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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只在這時能從微垂的眼,窺見當初的少年,不對他設防的小白。

「我不知道的事多了」程澈站到許之卿身後便不再上前了,自顧補了句,玩味夾在裡面,更像是對自己的嘲諷。

兩棟樓夾著,中間一道屈窄的空間,風便不從那過。

許之卿一半身子在外,夜風呼嘯而過,搶了他的煙味。

程澈背靠到牆上,月光傾斜進來,將思躇之人的影兒給了他。

許之卿叼著煙,回了身,和他一道背靠,面向另一面掉漆的陳舊的樓牆。

「給我一支」程澈說。

許之卿從兜里掏出來,動作有些滯緩,想是剛才冷風吹的不知多久,身體僵了。

程澈叼上煙湊過去,略過半空過來的打火機,對上許之卿嘴裡的菸頭,星星點點變成兩個,像是炸亮一瞬,隨即又暗淡。

許之卿怔著不動,手也頓在半空。程澈彎身矮他一寸,目光卻直挑上來,那眼裡純著,純的極致又蕩漾開來,似能看穿他,看穿他所有的卑劣和扭曲。

程澈就趿拉一雙棉拖,許之卿說回去,程澈不走,說怎麼也先把煙抽完,不能浪費。

許之卿的煙已經沒有意義,只是安靜的燃著。

窄道里掐滅最後一星火光的時候,程澈開口了,「我以為你又走了」

傳到許之卿耳里,帶著撕割的力量。

冬天雪都不化的溫度,許之卿覺得自己身側是炙熱的,燒著他。實則什麼都沒有,中間的位置就是再站一個人也余富。

程澈也許只是感嘆一聲,趿拉著拖鞋走了,叫他跟上。

「我還是要走的」

許之卿緊的發疼的嗓子不知是怎麼把這句話平靜著扯出來的。

驟然停頓的腳步聲將他的心也拉的緊了,窒息裹著他。

一聲冷笑。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笑聲,很低,許之卿記得以前程澈想動手打人前也這麼笑過。

「你大爺的許之卿」

許之卿以為程澈還會幹點別的,比如給他一拳,一腳,甚至把他腦袋揍爆漿。

但程澈什麼都沒做,徑直離開了。

「不想讓我全國通緝你,就趕快回去睡覺」

同床共枕,呼吸頻率也是不同的,就是溫度也一樣天差。許之卿整個人冰窖似的,不知過了多久依舊沒有睡意。

被子窸窣,手腕搭上一個溫熱。

幾乎是瞬間許之卿腦袋裡的塔台信號就崩了,連震的嘀——

程澈身體回暖很快,冬夏四季身體都是暖的,似乎和他本人一樣,太陽似的轉著,只湊近些都能吸收到光亮,哪怕只是遠看著,也被能量折服。

程澈的手只是搭上,沒再動。這動作安撫的成分居多,不帶任何旖旎可發展的韻味。不用說話,許之卿也知道了他想說的:別想了,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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