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回嘴了,我沒占到便宜」
於舒繼續說,語氣較之前多了些沉靜,「上次,謝謝你的紙巾…」
程澈想起那次見她,於舒自己一個人在凌晨的車站蜷縮哭泣,和以往在學校里冷麵寒霜大殺四方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會放棄嗎?」程澈問。
「什麼?」
「她。」
「不會。」她堅定道。
惆悵還沒來得及,鈴聲再次響起。程澈看了眼來電,是羅雲。清了清嗓子才接,「我這業務還挺忙」
「能不忙麼,」羅雲闊亮的嗓子壓過風聲,清清楚楚進了他耳朵,「國慶都不回家,上幾年大學果然能飛了,都飛的找不著北了…」
程澈無聲苦笑,「哪兒能啊,幾個哥們一塊旅遊,我不能老回家找媽媽,多丟面兒。還是以後陪您的時間多啊,讓他一回」
「行啦行啦,猴貧的。大三了,這同學友誼確實好好維持,明年不定有時間,到了社會上這老同學可是關係。你們幾個去哪玩兒了?」
「海邊。吹得人眼睛酸…」程澈笑道。
羅雲噓他,「二十幾年的老旱鴨子去海邊玩,你個斜凳兒的眼睛不酸才怪頭了」
「放心吧,我不下水」程澈耐心道。
「您下不下我們能管了?行了,我約了姐妹打麻將,甭浪費時間…」
「我爸…」程澈話沒說完,那邊早掛了電話。程澈對著顯示通話時間的界面喃喃,「這也忒急……」
海面上那些已經收鑼回家的人群有說有笑,大人孩子歡騰著,夕陽下的闊海,是一副極有溫度的畫兒。人群中不可忽略的穿梭一個年青人,拿著手機里的照片一個個問去,「你好,您見過這個人嗎?」。
一切是從那陣風開始的。
普通的,正午陽光剛過的下午,地面上所有影子被漸漸拉長。程澈知道許之卿他們走了,知道歸知道,體會卻不深。身體飄飄蕩蕩在空中,他歸咎於病剛好的體虛。
他沒跳牆,從鐵門門柱間隙伸進手拉開門栓。吱呀呀推開那道門。
房子的門也鎖著,他知道鑰匙放在哪卻懶得開,沿著房檐一步步走到他最常站的,許之卿房間的窗口。窗戶年久,走時匆忙也沒關得嚴,程澈一碰就開了,一眼便是許之卿的書桌,還如同原來一樣,只有高中的書被拿走了。卻仍然怎麼看怎麼空,他煩勁兒上來,索性一把將窗戶關上,嚴絲合縫。
他走到那棵樹下,那樹已經長得枝繁葉茂,像一個目慈眉笑的老人。風來了,靜悄悄沒聲音。程澈垂在身側的手跟著微略蜷了蜷,什麼也抓不住,他也沒想抓,只是聽聽。
離別已經開始了,風說。院中少年不懂,鬆了身體,就像明天會再見那樣瀟灑的走了。
程澈時常覺得自己心大,許之卿的離開似乎對他的影響是最小的,可以說幾乎沒影響。他照常吃飯,照常睡覺,照常上課,該笑的時候笑,該跑的時候跑。哦,前座空了,他不順眼了幾天。但很快就有人坐上那個位置,是個女生,他連看黑板的視野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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