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群里有人發起了老同學聚餐,沒想到一呼百應,被社會荼毒的打工人可著各種理由都想在年前聚一次,喝他個翻天覆地,吐一個顛三倒四。
程澈只是看著消息里有意思的地方帶了些笑意,抿了口飲料。舊消息沒看完,新消息又來,一個他沒備註名字的人發來的表格。程澈沒防備的點進去,瞳孔瞬間驟縮,那瓶沒喝完的飲料被他捏了變形,甜得膩人的果汁潑墨了他新換的襯衫,染了半邊色。
他沒精力在意,粘濕著的手不斷的放大那張表格。參會人員統計,那張表格的名頭寫著。裡頭大辣辣一個人名放著:
許之卿。
程澈立馬關了手機,扔到桌子上。自己快速的吐氣,不斷抓握,合掌。額頭突突的跳,他沒法子,只能用手按上去,使勁的壓著,去搓去敲。
幾秒不到的時間,程澈慌亂的去撿手機,開了屏幕密碼輸了好幾次,點開那個表格前他拼盡全力去平復呼吸,拼盡全力去清醒,試著思考。
普普通通三個印刷體的字,程澈放大了看縮小了看,他得確定這許是不是那個許,之是不是那個之,卿是不是那個卿。
確定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這麼緊張過。像是剛得的感官去感受混亂的戰場,哪都疼。
唐蘇荷案終審之前,唐蘇荷曾和程澈說自己日夜去寺廟祈禱,程澈當時笑她,要拜也是拜他這個出庭律師,拜神佛算什麼辦法?
唐蘇荷卻不以為然,「當一個人所有努力都做盡了卻仍然無法接近真理的時候,只好去求怪力亂神,給自己一個虛無縹緲中稍有影子的理由」
「什麼理由?」
「堅持下去的理由」
失魂,迷茫了好些天。程澈推掉工作,去了上城市內所有的寺廟、道觀、教堂以及各種私人信奉。中間被人認出他曾受教過基督的教義,趕出清真寺。
挺荒唐的,程澈自己笑自己。
長這麼大膝蓋第一次給的是宗教,一個個磕過去求過去。程澈常常不明白自己行為的意義,這麼多年他做了像現在這樣的許多分辨不出意義的事,他不懂,但他做了。
鴻祥大飯店門口,程澈抽菸抽到腳痛,站起身,手還在細微的抖,說不準是冷風吹的。
該去揭曉答案了。
程澈溫了一遍地理知識,地球是圓的,總能見到,不是這個十年就是下個十年,就是下個十年不見還有人生盡頭。人死了魂歸故里,那時他賴在這片土地上,總能見到一次。
另一個念頭也在問他,為什麼一定要見到許之卿?
許之卿到底有什麼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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