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卿吸了吸鼻子,「話這麼多,看來是不疼。打輕了」
「啊?沒事,就是紫了都正常。我身子最好留印子了,你嘶……」
許之卿收回自己使壞的手,「我說打輕了,應該再狠點打。」
「幹嘛?你哪邊的?謀殺親夫」
所以為什麼不帶我一起面對,許之卿想說。
安靜無言,許之卿仔細著將藥塗好,沒再碰疼他。
天際泛白,又白得不透徹,最後成了陰灰的天。可能要有一場初秋的雨。
許之卿搓磨著已經黑了屏的手機,他被羅雲二老拉黑了。
第三。
他們鬧得很僵。
夜裡,程澈到家時間有些晚了。老小區每家每戶都是暖燈,程澈站在樓下仰頭尋去,也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盞。爬樓梯時,還能聽見哪一家隱約的電視聲音。
一樓的人家養一隻黃狗,喜歡尾隨許之卿到小區門口;三樓一個小胖娃,每天早上準時準點六點四十開始不情願的跺腳抗拒上學,程澈剛住到這兒來時最不習慣他,每次都和許之卿講下次見著這小孩准給一頓胖揍,結果碰見,程澈還給他買糖了;他倆家正對門是個老太太,耳聾眼花,每每做了頓餃子或是醃菜,都來給他們送一份,許之卿過意不去,總想辦法還點別的什麼。
平日沒注意的,今天一口氣全提進腦袋。程澈回想曾經住過的那些地方,他不記得樓下住著誰,不在意隔壁是老太太還是小姑娘。又憑什麼現在這個老破小他記住了?
因為許之卿。
隨著問題和答案,程澈打開門。暖光頃刻灑了他滿身,卸走他一身涼意。
「回來了?」
「嗯,」程澈換了鞋,直奔沙發上的許之卿,「在忙什麼?」
「工作,」許之卿仰頭看他,「白天沒做完。」
程澈癱靠上許之卿身邊,「稀奇事兒。」
許之卿擺弄一會兒手裡的材料,餘光見著人還坐在自己旁邊。許之卿轉頭過去,正撞上程澈亮晶晶的一雙眼,捧著臉,瞧他瞧得認真。
「不洗澡去嗎?做什麼?」
程澈思考了下說,「難得看見你工作的樣子,怪稀奇的,多看兩眼」
「哇。」許之卿沒甚情緒道。
程澈被逗笑,笑聲悶在胸腔,震盪起來格外色情。本人無知覺,許之卿聽著面熱,視線掛在他身上,跟著程澈傾身夠杯子的動作。
接著喉結滾動,許之卿剛喝剩的那杯水,被程澈咽下肚子。
臉被程澈捏揉了下,「愣什麼神呢?」
「你還挺好看的。」許之卿說。
「廢話,律所一枝花,沒聽說過?」程澈起身,「餓了嗎,想吃什麼?」
「簡單弄吧,我不怎麼餓」
「好嘞,等著」
程澈離去的背影里,落在紙張上的許之卿的手微微蜷縮了下。眼睫遮下長長的落寞。
小小廚房裡,程澈圍上圍裙,立在案板前面,突然不知道該做點什麼。盯著一應用具,巨大的酸苦包裹著他。他像是苟延殘喘賣力表演的廢物,費力的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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