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能辨認出幻覺，可五感完全被欺騙了，許清甚至能感受到被擁抱的滋味，感受到對方濕漉漉的身子，豐滿而妖嬈的身軀與她脊背相貼。

哪怕沉迷在這一刻也好。

胸腔里的空氣仿佛被抽得一乾二淨，她忘記了呼吸，忍受著窒息般的劇痛，毫無顧慮地沉溺在被需要的虛假中。

「篤篤。」浴室門被敲了兩聲。

許清睜開眼，鏡子裡的幻覺消減了幾分，卻依稀能看到其嫵媚的笑容。

許清不自覺地被幻覺牽著鼻子走，理智再一次走偏。

「篤篤篤！」浴室門再次重重地敲了兩聲，符霜的聲音在門外說，「姐姐？」

「姐姐，你還好嗎？」

浴室的雕花玻璃門外，一個黃色的模糊身影密切關心著裡頭的動靜。

見裡頭仍然沒有動靜，符霜嘗試擰門把手，喊了聲：「姐姐，你聽得到嗎？」

許清猛地抽了口氣，咽了下口水說：「我在！」

「哦，嚇死我了，」符霜嘆了口氣說，「我聽到你摔倒了，半天沒聽到裡面有動靜，我怕你在裡面出事。」

許清唇角牽了牽，她說：「現在沒事了。」

「我差點想打120，」符霜心有餘悸道，「姐姐，下次洗澡還是別鎖門了，我不會偷看你的！」

「是嗎？」許清擦掉鏡子上的霧氣，輕笑，「剛才你差點破門。」

符霜「哈哈」笑著，嘟囔了幾句後走開，許清重新打開花灑，用涼水澆透全身。

幻覺實在太刺激了，此刻的悵然若失才是最真實的。

從浴室出來，許清換了短衣短褲，黑長的頭髮隨意地在發頂綁了個揪，一眼看到符霜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電視，印著小黃鴨的睡裙將她蓋成小小一團。

許清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和她打招呼，還是說直接進臥室睡覺？

同居生活果然還是不太能適應，一晚上就出現了這麼多狀況，許清很懷疑接下來是否能和Omega妹妹和諧相處下去。

「姐姐，你餓不餓？」

見她洗完澡，符霜拿遙控器暫停電視，伸著頭跟她說話。

「不太餓，怎麼？」許清笑著看她，「你這是在等我嗎？」

「被你看出來了！」符霜從沙發上跳下來，從茶几上拿起一沓鈔票，光著腳走到她面前，笑著說：「姐姐，我今晚請你吃夜宵！」

許清看一眼她手裡厚厚的鈔票，瞪大眼睛說：「你發財啦？」

「今天小小地賺了一筆，我找到了騎自行車的小孩，把視頻給他的監護人看了，這是他們同意給你的賠償，猜猜有多少？」符霜眨巴眼睛，氣色已經明顯比剛才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