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婉一開始選擇道歉，就什麼事都不會有。

「當初沈國昌和文蓮心是如何勸我嫁入沈家的，我保存了錄音！沈毓婉生來任性，只有她不要的，才能輪到我，從來沒有我爭搶的資格。」

黎蘩調出手機里的錄音，眼看著就要按下播放鍵——

沈毓婉面目猙獰著，尖叫：「你竟然錄音！黎蘩，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你竟然敢錄音！」

看著她像個困獸一般嘶吼，歇斯底里卻無能為力，黎蘩臉色一片淡然。

「我不錄音，今天的我就只能任由你冤枉，我百口莫辯。」

她心裡只有慶幸，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

黎蘩將音量調高，按下播放鍵。

「我是萬萬不可能嫁給一個殘疾人的，一想到他連走路都走不了，我嫌丟臉！」

「真和他結了婚，我還得每天和這樣一個殘疾人睡在一起，我覺得特別噁心。」

「但黎蘩你就不一樣了，以你的身份，哪怕四爺變成如今這模樣，那也是你高攀！」

最後一個錄音，是文蓮心對黎蘩的苦心相勸。

她承諾過黎蘩，只要她代替沈毓婉嫁給韓敘洲，從此和沈家再無干係，一筆勾銷。

【我真是要吐了，沈毓婉是怎麼好意思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這樣的父母，才能教出這種孩子。】

【幸好我沒罵黎蘩，我就知道這妞不是那種人。】

【沈毓婉真是一次又一次在刷新我的下限，無恥到了極點！】

【這種人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鏡頭下，退出吧，省得教壞孩子。】

先前大家罵黎蘩有多狠，現在沈毓婉遭到了反噬，那些怒罵聲只會更狠。

大家都在呼喊讓這種人退出節目，不想在鏡頭前看見她。

任萱心裡為黎蘩捏了一把汗，看著她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終於放鬆下來。

瞧見時間差不多，便做主掐斷了今天的直播。

沈毓婉眼底的恨意濃郁得化不開，恨不得從黎蘩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這雙眼，從未有過一刻如此痛恨過一個人。

她狠狠擦了去臉上的淚珠，冷冷一笑。

「倒是我小看你了！還給自己留了這麼多後手。」

黎蘩抬眼看了過去，「不留後手，就活該被你欺負嗎？你還是當年那個沈毓婉，但我已經不是那個任你欺凌的黎蘩。」

沈毓婉咬牙切齒：「沒有韓敘洲，你算什麼東西！」

「嗤！倒也不必如此自輕自賤，把自己的價值維繫在一個男人身上。沒有他，我照樣有底氣把你沈家攪得天翻地覆！」

黎蘩目光落在同樣憤怒的古澤西身上，而後又看了一眼徐鶩懸。

「男人換了一個又一個，無非是沒找到能令你足夠滿意的那個。抱著這種想法，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挺直腰板跟我對話。」

古澤西臉上一僵，心底的情緒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

那些憤怒散去，只剩茫然。

他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黯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