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當時為了保護她,攔住那個飲了情酒的瘋癲達干之時,差點被打了個半殘,在巫醫帳中躺了半月。如今,怎能讓他再因自己以身犯險。
她乃大可汗重囚,既是已將她囚禁,一時半會兒不會要她的命。可穆護就不一樣了。
想要救出她的,若不是玄王那等位高權重之人,穆護這樣的無名小卒,怕是要累及他這條無辜性命。
穆護撇了撇嘴,小小少年挺起並不寬厚的胸膛,道:
「你倆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當年答應了長風哥哥要護好你的,男子漢大丈夫,絕不能食言!」
他仍是這句話。辰霜一怔,任由這句話在心中盤桓良久,終是沒有再作聲。
馬車車轍卡過草原上的石塊,偶爾會劇烈地震動起來。晃蕩間,辰霜猶如隨波逐流,無法抗爭。她感到自身的命運猶如身在旁人的馬車,駛向何處,皆不由己所控。
只得認命。
馬車在草原上疾馳著。百無聊賴間,辰霜抬頭,想著今日驚險的經歷,隨口一問道:
「穆護,你在玄軍營中,又怎會認識香芝姑姑呢?」」
「可敦常讓香芝姑姑給我們這些小兵送吃的送穿的,我們記得她的大恩大德,就像記得草原上的天神恩澤一樣。」
辰霜點點頭。是她長姐會做的事,長姐當年在宮裡,也是如此關照幼年極度落魄不堪的的她。
她又問道:
「穆護,你在玄軍營中多久了?」
穆護往辰霜坐近了些,淺色的眸色散著晶亮的光,無不自豪地回答道:
「我這種遊民,本就是為了混一口飯吃。其他各營招兵還要看履歷,只有玄軍營只憑打鬥實力,便可入營為兵。」
「考核官看我有些身手,便讓我入了後備營,幹些雜事也好,反正有飯吃。」穆護語氣無不自豪,就差雀躍起來。
辰霜思索著問道:
「你說的那個考核官,可是那個在玄王身邊的年輕胡人親衛?」
「對,就是那個一頭褐色捲毛,穿得長得像門神的那個。」
辰霜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就此料定,穆護說得應是一向衣著光鮮的葛薩。葛薩是叱炎身邊最為親近之人,葛薩的意思,就是叱炎的意思了。
傳聞常道玄王叱炎喜怒無常,嗜殺成性,卻從未有人道過他軍紀嚴明,不拘一格,任人唯賢。
人的美名惡名,通常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很快,她收斂笑意,問出了這一通下來最後的壓軸之問:
「穆護,你來回鶻王庭那麼久了,你可知玄王的身世?」
穆護伸手點了點鼻尖,煞有介事地湊近她,極輕地說道:
「阿姐,你問我可以,你最好別這麼問別人。」他在頸前比了個割喉的姿勢,悄聲道,「詢問玄王殿下的身世,在王庭可是大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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