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氣息暫且沒有發生變化，而系統也沒有通知，溫躲躲現在確實還是本人。

但對方已經不是最開始的溫躲躲了。

該怎麼形容？應該說是，變得更加神性了？

【宿主，他的殺意值正在50至70之間波動，你做好準備。】系統時刻檢測。

溫山暗暗凝聚起神力，開口：「他為什麼會自殺？」

溫躲躲捧著鮮活的心臟，任由那血海淹到了他的小腿，他自顧自開口：「這是我第一次，活著感受到我的信徒自殺。」

「原來死亡就是這樣子的嗎？冷寂而又鮮活，溫暖但卻冰冷。」他喃喃自語，「我作為神明，為了迎接他們的期待而誕生，但是歸根究底，他們卻落了個一場空。」

血河中，湧出來了更多的心臟，烏泱泱的一片，看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原來，我已經有這麼多自殺的信徒了。」溫躲躲若有所思的聲音下，是一種難言的悲涼。他沉默了片刻，回答了溫山的問題，「他們會自殺，是因為他們想要鑄就永生。他們祈求我，也只不過是為了利用我罷了。」

溫山上前一步抓住溫躲躲的胳膊，「說清楚。」

溫躲躲轉過身，他小肉臉全然是淚水在流淌。

和之前的流淚不同，溫山感受到了一種完全的悲傷，是一種寒針直直刺進了心窩。在這一瞬間，溫山甚至感受到了希爾那如蛇般的冷然視線，「爸爸，所有的事情就是如我所說的那樣。」

「我之所以會誕生，是因為人類想要追求永生。」小小的手下，他捧著模糊的心臟肉球，「一個神明的誕生，必須通過另一個神明的喚醒，而人類卻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哪怕人類無數次渴求我的出現，卻因為沒有神明將我喚醒，他們的祈禱終究全部落了一場空。」

「我的存在，是完全為了人類追求永生而存在的，而我唯一的作用也只能用於鑄造人類的永生。」

「人皮剝落，是白骨；白骨燒毀，是灰燼；灰燼融淚，是新生。

他的根落在骨邊，淚水將終夜沾在人類的枝上。

他說，我的信徒。

將你們無限的淚水，滑在我臉；

將你們無盡的哀愁，落在我身；

將你們無窮的痛苦，砸在我心。

我為你們承受，所有的一切。

最終，帶來你們渴求的永生。」

溫躲躲就這麼捧著心臟，喃喃自己當初誕生的預言。最後的「永生」兩字一落，他的唇邊湧出了血液。

在血海中，一個小小的神明捧著信徒的心臟，下巴滑落殷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