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了又想,他脫口而出的卻是這句話。
郁酌這段路開得有些艱難,既要注意時不時從兩側湧上來的喪屍,又要盡力將這條坑坑窪窪的窄路開得四平八穩,聽他開口,抽空看了看對方,又扔給他一個袋子。
他信口就答:「我回來英雄救美,小段哥哥。」
……
段煊神色一頓,收回視線後壓了壓眉尾,沒出聲,將袋子扯開了些,裡面立即滾出來一卷繃帶和藥。
?
他皺起眉,正欲抬眼,郁酌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沒給他機會開口:「你手上這麼大一條口子,別告訴我你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段煊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臂。
他確實沒注意到,胳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劃開一道口,汩汩地往外流著血,衣袖也整個被撕爛,皮肉外翻,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不過這種傷口向來癒合得很快,即使他發現了也不會過於在意。
看了幾秒,他熟練地在傷口處纏了幾圈,咬著繃帶打了個結,接著便行動如常地再次打開袋子,而後稍顯嚴肅地看向郁酌:「回去了一趟?退燒藥是不是沒找到,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郁酌注意力一直放在前方的道路上,聽他這麼問,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意識到自己這一路的確沒怎麼疼,但是按照那藥劑的強度來看,這樣的情況明顯有些異常。
怎麼回事?
思來想去,他遲疑道:「應該沒什麼事了。」
天亮之後,雨時大時小,卻始終沒有停下來,淅淅瀝瀝地落著。
山路已經破壞到看不出原狀,沒辦法原路返回,沒過多久,段煊就換到了駕駛座,他們一路走走停停,試圖找到一些熟悉的標記。
空氣中又潮又冷,雨水黏膩,溫度也極低,車上卻暖和了幾分,郁酌脫掉濕答答的外套,冰涼的手腳沒一會兒就隱隱發熱,帶著暖意的熱度涌遍全身。
他舒舒服服地向後靠了靠,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幾秒鐘後,郁酌皺了皺眉,察覺到身上傳來隱隱約約的疼痛,暗道不好,倏地意識到是自己剛才想錯了。
這藥劑的作用是乏力、骨頭疼、高溫不下,以前大多數時候是被郁還崢用在實驗室里,雖然對身體沒什麼損害,卻極大地限制了人的行動。
也許是前幾個小時他神經過於緊張,繃著一股勁,渾身也凍得發冷,一時間藥效被抵消幾分,而現在危機暫時過去,溫度漸漸回升,放鬆下來後頓感四肢脫力,原本被壓制住的藥效有了空間,於是更加猛烈地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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