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川心有存疑,「同搗四處?但我們只有三人。」
沈珺細聽著蔽日長刀破空之聲,道:「那可不一定。」
段川足下蘊勁,腳掌一轉,隨身前兩人變換前行方向,飛矢般射入樹蔭中,「寒昭掌門的幻象可不會依照我們的心意行事,如何讓他搗毀陣眼?」
洛餚挾著符篆,緗紙被移動所帶起的風撞得晃如火舌,「假身符,雖然沒有靈息,但可以作餌。」
沈珺音調上揚地「噢」一聲:「這不是禁術嗎?」
「現在是燃眉之急。」洛餚小聲辯駁,語畢後才發覺沈珺並沒有追究的意思,旋即反應過來大概就是想見他吃癟的樣子吧,當真是滿水。
好在沈珺沒忘記在段川面前要身著「漌月仙君」的外袍,立刻將語調捋平:「在蒼穹星宿九野中,北方玄天便是四宿:女宿、虛宿、危宿、室宿,或許我們可以先尋玄位。」
洛餚頷首,「若此地亦是如此,我便以假身符引誘寒昭破陣眼。」
「你身負傷。」沈珺道,「況且修為不敵,還是本君來為好。」
「繪假身符時已簽了血契,非我不可。」他兩指一屈將符紙收入掌中,不容置喙之意冒出個雛影。
新月冷色再次從雲頂流溢而下,淌過樹梢的咽喉,才有點點滴落在地。
眾人全神貫注地趕路,愈臨近玄位,就愈感他們像在蜘蛛網上震動。
蛛絲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六足四眼的獵手藏匿著俯瞰,與暗夜融為一體,唯有複眼倒映澄明,細碎如星。
沈珺與段川突地同時頓步,搖光再次脫鞘三寸。
兩人皆噤聲,攜洛餚將身形隱了又隱,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洛餚見這倆平常喜怒不顯於色之人都如臨大敵,雖然疑惑,但斷不會存心尋死,同樣靜默無語,恍惚錯覺自己正擠在一口棺材裡,四壁都是棺木的陰森冷寂,連時間悶久喘不上氣的窒息感都有血有肉、分明驚心。
一路相差無幾的景色烙印在他瞳孔內,靜止的樹紋仿佛倏地扭曲成蛇形,吐著信子任由他猜想:莫非是寒昭靠近了?
靈息是修真者另外的耳、第二雙眼睛,先前他們發覺寒昭逼近卻仍向玄位行動,必定是因寒昭還未有威脅,況且既然洛餚都沒有覺察,就更說明彼此間尚存距離。
現在突然停頓,或許是寒昭已近在咫尺的緣故。
洛餚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肉,鈍痛讓他驟然回神,暗道不對,他想錯了。
若寒昭當真邇如比鄰,饒是他修為有損,像只瞎貓似的,也沒可能嗅不到半點魚腥味,除非......
一段蛛絲躍入眼底,他順著那近乎透明的長線望去,卻尋不到鼄蟊的蹤跡。
除非沈珺和段川也像他一樣「鼻子失靈」。他們感知內的寒昭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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