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震動拯救了她,手機上是意想不到的名字,但她如獲大赦:「漢堡薯條吃嗎。」
顧逸的媽媽從來不管時間幾點,只要她想喝酒吃夜宵,凌晨也可以架起酒桌。她熟練地使用買菜軟體把菜塞滿了冰箱,又變魔法一般一個小時內做出了不少硬菜。顛勺的聲音讓顧逸有種錯覺,這間屋子從來都沒有過煙火氣,其樂融融的梵谷館也沒有,鍋碗碰撞配著抽油煙機的聲音,才是生活。半夜燒菜,還把通往走廊的廚房窗敞開,巴不得讓整棟樓都聽見她暴力顛勺。梁代文被關在臥室,依舊忍不住打開門縫看,好奇又擔憂:「我是不是得出門去幫忙?」
躺在沙發上的顧逸段子如泉涌:「不用,她很討厭別人在廚房擾亂她的節奏。」
梁代文坐在沙發靠背:「我發現你也有述情障礙。」
「我?」
「嗯。你對媽媽沒有一句溫柔的話。」
「看到她打我的樣子了嗎?這已經是徒手了,武器不限於雞毛撣子,拖把杆子,撞球棍子,還有塑料尺。我印象中她捨不得我受一點傷,但事實情況是,傷都是她打的。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有媽的也一樣是草,風中勁草。」
梁代文被逗得嘴角歪了。媽媽用腳踢開門,手裡還拎著飯勺:「菜好像做多了。」
滿滿一桌的菜,堪比在韓餐館鋪滿一整桌。媽媽得意地洗了把臉,還展示了得意的開酒功夫,把啤酒杯碼成一排挨個兒用筷子攪了,擺上兩根筷子架上小酒杯倒進燒酒,一拍桌子,燒酒進到啤酒,她手一揮:「開飯。」
老酒蒙子。顧逸看得頭疼,梁代文認認真真地喝了一杯,伸出筷子奔著炸茄盒就去了。咬了一口他愣了神,略顯寂寞地說,我媽以前也給我做過這個,沒有您燒得好吃。
媽媽的表情也很傷感,夾起一塊魚放在米飯上:「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隨便做了點。但是——臭小子,把媽媽放在一起做比較的時候,一定要說自己的媽媽贏。」
梁代文笑了,悶頭把飯吃了個乾淨。媽媽指著顧逸的鼻子:「臭小子,套走我女兒沒那麼容易,她傻我可不傻,跟我喝點。」
這句話說完顧逸就知道,旅行箱裡帶過來的連燒酒帶米酒,都活不過這一晚。但梁代文明顯把這句話當真了,兩個人一杯接一杯。吃到一半顧逸出去接了個電話,余都樂和她聊節目,再回來的功夫,梁代文垂著頭,被媽媽摟著肩膀安慰。媽媽的手很粗糙,手指因為經常在工具機邊抬鐵板,骨節很粗也留了疤,北方的風沙讓她的皮膚粗糲,但梁代文沒躲開她的手,抿著嘴任由她和自己說了不少不著邊際的承諾——醉酒時經常會有的「媽媽愛你」「現在都是好日子了」「別難受了,沒有媽媽,還有阿姨」……顧逸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的話,梁代文認認真真地聽著,溫良又恭順,偶爾偷偷看媽媽的樣子,像其實只是因為缺愛而叛逆的青春期男孩,不敢開口又熱烈地渴望一點關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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