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殺滅我麼?」
手持蠕須之刀,此刻的真魔熵表情突然莊嚴無比,空氣在風中凝結,鋸齒般的刀刃,在風中傳出沙沙的聲音。
他落在真小小身上的視野,灼熱得猶如雷射。
看著真小小一點點黯下去的眸光,真魔熵笑了。
「你不能。」
他代替真小小回答,而後他淡淡地陳述。
「我也不能。」
「我背著這恐怖的罪與罰,它們壓在我的肩膀上,甚至比整個帝國還要沉重,我曾試圖逃離,我留下了一些血脈在列空,修復了一些星門,一定還有帝國在外遠征的軍主在未來某日將會回歸。」真魔熵臉色肅然:「而我,將自己關押在了一條冗長的空間古道內。」
「那可真是一條冗長的古道……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失心瘋了多久,我期待走出去,又害怕走出去,害怕又一個世界,毀滅在我手裡。直到那一天,我遇見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肉身,極其有趣,他的血脈天賦,便是以肉身為牢,困束邪魔。」
「我就知道!那氣味不對!」
聽著真魔熵的剖白,真小小體內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是來自她的壇蟲喪彪!
「壇道佛子身上,有與莽荒一樣的味道,佛子……也是三變金蟬子!我族蟬子,成就佛魔的最強血脈神通,便是以肉身為牢,封印一位比自己強的修士,並借用他的力量!」
其實不用喪彪提醒,真小小早就洞察了這一切,畢竟遠觀氣運法相的時候她就看出,蠻荒的氣運法相最上層的巨人,與她認識的壇道佛子一模一樣!
可能這就是三變金蟬子一族的特點,一旦成功問鼎佛魔,便會化成一模一樣的容顏。
此時的真小小,沒有時間詢問喪彪關於佛魔的更多,她的注意力,全然落在面前的壇道佛子身上。
「我求他封印我,對,是我求他的。」舔舐著自己乾涸的唇,真魔熵痛苦地咽了一口口水。他不但乞求過佛子,還曾因為愧疚,逃離了自己的故土,希望自己的殺戮之念,不再染指列空。
「小丫頭,你剛剛也曾分擔過我的痛苦,但你只有一秒,我卻已經承受,十萬餘年。我……無法面對這樣的恐怖,只能將自己的自我封閉,徹底陷入瘋狂。瘋狂令我快樂,瘋狂助我遺忘……」
「不要!」
真小小心驚膽戰地聽著真魔熵嘴裡所說的每一個字,直到此刻,她看到他的目光再一次漸漸渾濁,他的確還殘存著控制自我的能力,但他卻選擇了自我放逐……
「殺死我,不然就被我殺死!這是我所承受的,永恆的罪與罰!」
根本不聽真小小的勸誡,真魔熵如野獸一般嘶吼。
在嘶鳴聲中,真魔熵的五官再度扭曲!
真小小心跳如鼓,一股莫名哀傷縈繞著她,她似乎開始理解眼前的邪魔,他之所以一直墮落瘋狂,是因為根本無法回首,只要他嘗試醒來,親人們哀傷的眼眸,故人們破碎的肢體,便如夢魘一般纏繞他,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走,一路向深淵而去,對……只有將自己囚困於瘋癲內,才得到片刻虛假的解脫。<="<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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