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深深的吸了口氣,他不知道妻子在自己的記憶中為何如何清晰,但他不是喜歡逃避的人,妻子既然已經將和離書拿出來了,那他自然要弄清楚其中是怎麼一回事。
他與妻子的婚事是兩家長輩撮合而成,謝承會娶妻子完全也是順應了長輩的安排,他與妻子在成親之前只見過一面,自然談不上有多大情意,所以他想著與妻子相敬如賓便好,他覺得他們成親之後過的日子就很好,而且相安無事,但妻子這封和離書,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與妻子的姻緣。
妻子想跟他和離是因為妻子不喜歡自己,那他呢,如果單單只是為了兩姓之好,那依著如今謝江兩家的關係,就算沒有這道姻緣,也不會成仇,可他不願如了妻子的意。
謝承如畫的眉目微皺,心中有什麼想要破殼而出,他撫弄了下衣擺上面的褶皺,起身走到窗邊,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了下來,如同謝承此刻的神色,在他的腦海中,妻子的一顰一笑格外清晰,不管是她溫柔的一面,還是每次她在床笫之間面色潮紅,像一支盛放的海棠花,亦或者是她在見到自己兄長時候的明媚,都能勾起他的心弦。他突然想,他不願與妻子和離,還對妻子百般縱容,真的只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妻子嗎。
答案肯定不是這樣的,如果說一開始的敬重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妻子,有這一層身份在,但後來他對她的諸多縱容,不僅僅因為她是自己的妻子,也是因為他願意縱著她,他想讓她高興,所以他願意陪她演戲,也願意凡事都由著她的性子來,因為喜歡,他只想要妻子一個人,也只想要跟她孕育子嗣。
謙謙如玉的郎君眉目舒展開來,想通了這些之後,好像一切都明朗了,謝承喉結滾了滾,回到案桌上給自己倒了盞茶,茶壺裡面的茶早就已經冷了,但謝承也不嫌棄,連喝了兩盞涼茶,心緒總算是平靜了不少,他將最右邊的屜子打開,那裡面總共有三張畫像。
這三張畫像上的人是同一個人,除了第一張畫像上面只能隱約看到女子的花容月貌,因為那副畫沒有畫完,其他兩幅畫像都能看清女子的花容月貌,並且栩栩如生。
謝承重新執起硃筆,準備將第一幅畫給畫完,他醮完墨水,動作清貴優雅的將畫給補完,因此晚膳也未用。
所以除了謝老夫人跟陳氏這邊在時時刻刻關注書房跟芝蘭苑的動靜,謝國公府其他人也在關注這邊的動靜,尤其是二夫人,在聽說小夫妻倆起了爭執之後,就坐著等看好戲了,畢竟這兩人之前是最恩愛過了,就連坊間都稱謝大人跟謝少夫人感情和睦,舉案齊眉,這下卻發生這樣的事情,謝二夫人巴不得他們吵的更凶一點,這樣正好可以看好戲了。
當天晚上,謝承在書房待了一晚上,隔日就向宮裡告了假,陳氏有些幽怨的看了謝國公一眼,謝國公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子承一向是最有分寸的,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再說我今日不是還要上朝嗎,夫人不必擔心。他願意這麼折騰自己,完全是他自找罪受,夫人也不要太心疼了。」
「我哪是心疼他,我是心疼鸞兒,鸞兒昨天午膳都沒用,昨夜還是紫妍過去了,她才用了一些膳,子承也真是的,夫妻吵架,就不能讓著鸞兒一些嗎。」陳氏輕聲抱怨。
謝國公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話雖如此,但是真到那會兒,誰也不想讓,這件事,謝國公沒打算多過問,只出言安撫了下陳氏。
但是半上午的時候,謝承在書房簡單沐了個浴,換了一身月白色素麵錦緞袍子,腰間掛著妻子給自己繡的香囊,玉冠束髮,看起來格外的溫雅從容,如果忽略眼底烏青的話,書房門被打開的時候,侍衛們朝他見禮,他淡淡的開口:「去芝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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