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問題,夏油傑都選擇不回答。
比如後不後悔弒親,比如堅不堅持理想,比如還會不會殺非術師。
若我不是他的戀人,我一定會狠狠地嘲笑他。
他選擇的未來模糊到看不見邊,往左往右都是錯。
「差不多十年前,你從我家離開以後,我很快也逃走了。」夏油傑把衣櫃關上門,又塞回了丑蟲咒靈的嘴裡,「之後我做過兩次關於你的夢。」
「兩次?」
我心裡不平衡了。
有段時間,我幾乎是每天閉上眼睛都會夢到夏油傑殺我。
「兩次。」他用很確定的語氣說,「我夢到你生了一個孩子,你們平安無事。」
「……」又來了。
謎一樣的胎夢,謎一樣的男人。
「教里神神叨叨講解夢的東西也不少,我翻過。據說潛意識裡,可能是希望你能順利逃走吧。」
他的話充滿矛盾,行為也是。
想殺我,又希望我平安無事。
一面在非術師與術師的天差地別中保持清醒,一面又在充滿羈絆的愛情里沉淪,變得猶豫。
其實,我自己也是矛盾的。
我沒等到他為弒親殺我的事道歉,就又和他在一起了,還享受著山水生活,帶著幾分認真的態度商量未來孩子的名字。
現在不做噩夢了。只偶爾半夜因為肚子餓醒來,想起他媽媽煮的羅宋湯,擠在他家廚房裡擺的海鮮拼盤,會覺得遙遠到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這樣對嗎?
——不對。
——該和他在一起嗎?
——不該。
我能在一秒鐘之內就回答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卻可能在一生之內都缺乏糾正它的勇氣和果決。
我和夏油傑,其實是一樣的。一樣的冥頑不靈,令人失望。
「感謝狡猾,讓你逃掉了。」他嘆息,「哪怕一個也好,別全部死在我的手上啊。」
夜晚是人類情緒最脆弱的時候,不論是說謊的人,還是坦白的人。
我分辨不出這句話的真假,如果這是真話,那就是我第一次看到夏油傑流露出些許類似「後悔」、「遺憾」之類的情緒。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他的假話,只是說了讓我高興罷了。
……
離開伊哈特伯村的這天,我們在新建成的花園裡吃了最後一頓午餐。
村民們的秋收結束了,大功臣夏油傑得到了許多肉乾和蔬菜作為謝禮。大家知道我們要走,又送了很多珍貴的香料過來。
「這可是我們村子的特產,狗頭專用香。」村裡的老人笑眯眯地介紹,「平時只給狗頭教主一個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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