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嚴把聽診器往桌上一甩,「剛才幹嘛呢?」
時桉手心還攥著針管,「對不起。」
「這裡是急診科,不是學校的急救醫學課。」鍾嚴像爆發的火山,「在搶救室頻頻失誤,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時桉無地自容,抓疼的針管都是對他的諷刺,「知道。」
會拖延搶救時間,會影響主治醫生,再說嚴重點,可能會耽誤一條生命。
「學醫七年,你都學什麼了?」
「你知道醫生的使命嗎?」
「再有下次,滾蛋回家!」
時桉不解釋、也不反駁,默認所有錯誤,接受任何批評指責。
鍾嚴視線下移,掃到了胸前的紅色簽字筆,筆蓋露在外面,仿佛留著下巴的觸感。
時桉唇邊還粘著巧克力,鍾嚴遞紙過來,語氣緩和了點,「回去反思,下不為例。」
人已經走遠,鍾嚴握著筆蓋,拇指在上端摩擦。
是不是太兇,嚇著他了?
*
時桉按響門鈴時,著實把牛伯下嚇一跳,距他上次過來,還沒半小時。
「怎麼就你一個?」牛伯說。
時桉失魂落魄似的,「就我自己。」
「喘著氣的我這兒可招待不了。」
時桉攥攥拳頭,「牛伯,您能不能收留我一會兒。」
牛伯人領進屋,臉色比之前還白的小醫生,看樣子受了不少委屈。
他沒詳問,從「保險柜」拿了兩根小雪人。
自己一根,時桉一根。
醫療器械不能亂丟,時桉用鍾嚴塞來的紙包住針管,塞回兜里。
時桉撕開冰糕袋,牛伯的手機里傳來歌曲。
「甜蜜蜜,你笑得甜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注1]
時桉:「……」
真不應景。
一首接著一首,時桉默默聽著,基本都是鄧麗君的歌,他姥姥也愛聽。
身體舒服點了,時桉開口,「您在太平間放這些?」
牛伯打著節奏,「怎麼啦,不好聽?」
「這倒沒有。」時桉想著隔壁,「好歹放個安魂曲吧。」
「到殯儀館少不了聽,現在就得放點他們喜歡的。」
時桉:「......」
我看是您喜歡吧。
見他狀態好了點,牛伯才問:「被老師罵了?」
時桉咬咬冰糕棍,「您看出來了?」
「你們來實習基本都這點事,生而為人,誰能不犯錯,總會成長的。」牛伯說:「保不准你老師以前還不如你呢!」
雖然時桉感覺可能性很低,但他稍微好受了點。
牛伯好奇,「帶你的老師是誰?」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