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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嚴眺向遠處,藏進風中的聲音溫柔又好聽,「手,還疼嗎?」

爭執的過程中,時桉扯掉了一隻手套,被甩的時候手掌著地,硬生生擦出去好幾米。

那會兒時桉毫無意識,等回到醫療中心,還是被其他人發現了血跡。

「不疼。」時桉說。

鍾嚴:「我看看。」

時桉把手塞得更緊,「不用。」

「再不伸手,我來硬的了。」

時桉:「……」

講不講理。

時桉掏出左手,往鍾嚴那移了點。

手腕很快被握住,力度不松不緊,牽扯著往他另一邊移。

手是隔壁科室的護士處理的,百分之一的碘伏擦塗,傷口不深,繃帶都沒纏。表面已經癒合,浮著片擦破的血痂。

時桉起初沒讓鍾嚴看,倒不是埋怨賭氣,是單純覺得沒必要。

但鍾嚴的行為讓他無法理解,一目了然的傷勢,至於看這麼久?恨不得拿個放大鏡,找到上面的蛛絲馬跡。

時桉手都舉酸了,兩次試圖掙脫,都被鍾嚴抓住,警告似的握得更緊。

等人觀察完畢,時桉手被緩緩抬高,得能感受到鍾嚴的溫度和鼻息。

時桉腦袋裡浮現天馬行空的可能,數量多到像山頂閃爍的星星,還有山腳亮著的燈火。

那一刻,高原反應愈演愈烈,時桉感到暈眩,拼命呼吸還是獲取不到氧氣。

直到鍾嚴嘴唇里呼出的熱氣,噴在他受傷的區域,時桉還是沒辦法平靜。

那裡好像有一捧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皮膚火辣辣的,仿佛有嘴唇的形狀印在上面。

兩對半弧形,熱的,軟的。

時桉在想,他可能需要一針咪達唑侖,六點五毫克,靜脈注射。

「心跳得這麼快。」鍾嚴停止吹氣,掌心還含著他的手臂,「你緊張什麼?」

「瞎說什麼!誰心跳快了。」時桉想發火,要反抗,「誰緊張了……」

握住的手腕是赤.裸裸的諷刺,鍾嚴的指尖按在他脈搏附近。

時桉煩透了利用中醫偷窺人的手段,他用力掙脫,手縮進袖口裡,「神經病。」

時桉恨不得跑,又不想當逃兵,他要熬到鍾嚴先走才行。

可鍾嚴只是坐在那裡,眼睛從他耳根劃開,袖口蹭過他的衣兜,「會抽菸嗎?」

冷不丁話,時桉反應了一下,「不會。」

鍾嚴掏出根菸捲,用手指夾著,「介意嗎?」

「不介意。」

時桉的舍友大多會抽菸,這裡也不算公共區域。但鍾嚴會抽,在他意料之外。

鍾嚴從兜里掏出根火柴,隨手往地上一划,火苗照亮了男人的側臉,成為時桉視線里唯一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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