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認識的我還真不清楚,我記得當時他們家在小區里擺的宴席,好一通張羅,那會老苗自己有個魚檔鋪子,外加村里房子動遷,這才搬來這邊。」
「也就是說,他們家的人還挺在乎這個婚事?而手裡還有一筆拆遷款?」
「對,那老苗頭的媳婦嘴裡天天嚷嚷著她家兒媳婦肚子裡的是男娃子,我家兒媳生的姑娘,她就天天過來絮叨說女娃不好,她家媳婦絕對爭氣,保證能給她生個男娃,說到底她不也是個婦人……」
老爺子談吐儒雅,頗有些憤世嫉俗。
「那後來呢?」他追問。
「後來我兒子帶我搬走了,我就給那老房子租了出去,不過隔三差五也會回去看看,但是聽說老苗家生的是個女娃子,等再回去,那老苗就不知道怎麼進去了,我打聽了一圈才知道,老苗啊是給她家老婆子殺了。」
老人語氣惆悵,繼續說:
「我兒子女兒帶著小孫女出國了,很多年都沒人問我以前的事,小伙子你陪叔叔多聊會?」
老人都這麼說了,陸行舟自然不好拒絕,他從老人穿的什麼鞋嘮到老人穿的什麼棉襖,又從老人早上喝的什麼粥嘮到晚上準備買什麼菜,這才找藉口說案子忙掛斷了。
他回到支隊,打算重新和支秀麗聊聊。
「你怎麼沒說,你還有個女兒?」
這句話顯然讓支秀麗有些意外,她抬起頭:「夭折了,有什麼好聊的。」
「既然夭折了為什麼不離開?那個時候苗立新可沒什麼東西可以牽制你。」陸行舟神色如常,他沒有用審問的語氣,更像是朋友之間在閒聊。
「這和案子沒關係吧?」支秀麗的眼神明顯變了,她神情緊張,打量他的同時卻不敢與他對視。
「怎麼沒有關係,當初你和苗立新怎麼著應該也算得上恩愛夫妻了吧?雖然說現在苗立新變了,但你倆也是夫妻一場,計華榮那邊具體怎麼判,判多久,你都占著很重的一部分。」
陸行舟給支秀麗倒了杯水,他把水送到女人面前,故意壓低聲線,用著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神情:
「屋裡只有我們倆個,監控沒開,你能決定他的生死,我也能決定你的。」
端在女人胸前的紙杯冒著熱氣,支秀麗低下頭,眼神看著杯子,她輕輕笑了一聲,兩手在手銬的作用下同時抬起握住陸行舟捏著紙杯的手。
「幫幫我……」
那是一聲輕輕的,不同於支秀麗正常說話的聲線,陸行舟鬆開手,女人兩手捧著紙杯,將杯子送到嘴邊。
她喝下水,把紙杯重新遞迴,陸行舟靠著桌子,居高臨下。
支秀麗兩手並用,捋了下額角微亂的髮絲。
「你對不起曉晨,你的方式用錯了。」
手裡的紙杯被他捏成一團,他闔上眼:「你真的很厲害。」
陸行舟離開審訊室,秦睿坐在單向玻璃外,他嘴巴微張,分明是沒弄清當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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