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走的第二天,盧筠清收到了一封信。
「落月小妹
見信如晤。
近來天氣轉涼,母親舊年咳疾復發,此次發病不同以往,來勢洶洶,接連數日,夜間咳血不止,遍訪名醫,皆不得法。
恐是大限將至,唯念汝與兄。
速歸。
兄弘之」
盧筠清呆呆地盯著「大限將至」四個字,半晌沒說話。
正在做針線的桃葉覺得奇怪,抬頭看過來,見盧筠清面白如紙,雙眼茫然地盯著那封信,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急忙放下針線過來。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信上說了什麼?」
盧筠清這才回過神來,冰涼的手緊緊握住桃葉的手。
「桃葉,姑母,姑母不行了……」
話未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小姐,此事當真嗎?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一個月前還好好的。」
盧筠清擦掉眼淚,哽咽道「姑母確實患有咳疾,冬日常發作,可是往日再厲害,也從未見過血,如今卻……」
「這確實是次兄的筆跡,不會錯的。次兄寫信頗為講究,向來只用流雲紙,且他寫字時有個習慣,會從紙張左邊的第一朵雲紋下方開始寫,每封信的第二個字,都比旁的字要小一些。」
說著,盧筠清已從悲傷的情緒中清醒過來,找回理智。
她擦掉眼淚,「桃葉,咱們現在就出發,回羽朝。」
她蒼白的面孔上露出堅毅神色,奔到箱子裡翻找千里留給她的腰牌。
黑金色腰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樣,無限下沉。
郭默和大俊跟著千里離城,陳仲明留下來陪著她,千里不在的時候,王都由穆長老代理。
事不宜遲,說走就走,盧筠清給千里寫了一封信,交給御用的信使,隨後當面向穆長老辭行,坐著馬車出了城。
陳仲明帶了一支二十多人的禁衛軍,扮作商人模樣隨行。
奚族和羽朝的關係仍然緊張,商人身份更易入境。
奚族和羽朝漫長的邊境在線,只有十公里長的一段,設置了寥寥幾個關卡,供雙方商戶往來。
其餘的邊境在線,整排粗大的木樁頂端削得尖尖的,刺向青色的天空,手持弓箭的奚族士兵和拿著長槍的羽朝士兵在各自的地界上來回巡視。
盧筠清一行加入長長的隊伍,緩慢的向前走。
遞交文書,檢查身份牌,約莫半個時辰,總算順利通過了關卡。<="<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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