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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竟然覺得格外清晰,師娘也是很好的人,小時候特別疼林舒昂。

心中一陣悵惘,收拾東西的手不由得也慢了下來,後來自己畢業在文化園遇見師父和一群人在下象棋,手談一局,被師父介紹考來了故宮。

要怎麼說緣深緣淺,林舒昂思索著許新遠和常新沂和常老的關係,牽了牽嘴角,覺得諷刺,沒想到師父收養了他們。

「原來還有這一遭。」李姐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什麼常教授對林舒昂這樣親昵。敢情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小丫頭片子,這換了誰不會偏疼?李姐瞭然地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你趕緊換了衣服回家,下雪天最冷了!」李姐拉開門栓還不忘回頭叮囑她,林舒昂連連應聲。

不一會功夫,工作室里就只剩下林舒昂一個人了。工作間一時間靜極了,她剛剛燒的熱水汩汩冒氣,她不著急走,在自己的玻璃茶杯里倒滿了水,然後套上一層棉水杯套,這樣比較暖手。

就是套杯套的時候有點滑稽,滾燙,杯子在她手裡就像耍雜耍,她哭笑不得,只得讓裝滿水的杯子躺在桌子上,自己慢慢套。

林舒昂也知道自己情緒不能這麼大起大落,但總歸會生出兩分悵惘。剛剛的那個男人,好死不死,是她曾經的初戀,大一的時候就談的一個男人。

說來也是狗血,或者是林舒昂倒霉,在一塊一年不到,被這狗男人劈了腿。她是國畫的,他是搞專業理論研究的,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專業因為一場精英薈萃的學術論壇被集在了一起,林舒昂就是那個時候認識許新遠的。

很俗套的劇情,她沒看上。原因很簡單,身邊哪個哥哥拉出來不是箇中翹楚?

她又不缺錢,所以這男人不知道從那兒打聽到林舒昂是個單親家庭,這也就算了,並不是個個單親家庭都缺愛。偏偏林舒昂獨來獨往,許新遠就窮追猛打,給足了情緒價值,林舒昂稀里胡塗地就答應了。

她講究一個真心換真心,既然人家都這樣了,林舒昂也就真的跟他談了下來。不過兩個院隔得有點遠,鄧安紹防著死小子防得嚴,三天兩頭跑去大學找她吃飯,林舒昂一度被認為腳踏兩條船,當時讓她還哭笑不得。

後來沒想到身邊這男人還真腳踏兩條船,最後雙眼含淚地握著愣怔著的林舒昂的手,說那個女孩活不了多久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陪在身邊,聲淚俱下,林舒昂呆呆的,像個木偶人一樣,扯了扯嘴角把許新遠的手扒開了。

心說怎麼自己談個戀愛還談出了小說裡面的那種落俗狗血戲碼?她當機立斷甩了渣男,放他們雙宿雙飛。後來那女孩是死是活林舒昂也沒關心,也就是這年之後她隻身去了長白山散心。

鄧安紹是在林舒昂從長白回來之後知道的這件事,想去找他麻煩,被林舒昂攔了下來。倒不是她善良,只是聽說他在她去長白那段時間家裡出了事,母親沒了,林舒昂當時也愣了很久,後來制止了鄧安紹,她說哥,算了吧。

或許有一瞬間他們也想到了自己,最後真的也沒去找過他麻煩。

在那之後,林舒昂再也沒見過他了,因為自己忙,家裡也忙。她在學校的時間還不如跟在周緒寧身後拉著彭方遲到處撒野的時間長,還以為這輩子也碰不上了,沒想到攀上了她師父。

當時就聽說許新遠有個妹妹,原來現在已經「承歡」師父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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