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娓娓道來,好似在教她如何應對。
但實際上,都是幌子。
「以前受傷,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示弱有用的話,她還怎麼會被困住一年?在陳祐霆面前,示弱只會死得更快,就像當年那隻貓一樣,依附著他,也被他終止。
「當年你我都是不得已,年少沒什麼話語權,你我都是。」他嘆了一口氣。
陳家老太太過於迷信,若是當初不借著她『倒霉』的名義鬧起來,他根本無法離開H市遠赴國外,也無法離開老宅的陰暗泥潭。
雖然過程痛苦了些,但結局是好的不是嗎?
陳祐霆無奈道:「小月,你對儷莫念這麼心軟,一次又一次地原諒她,為什麼不能對我心軟一點?」
那一年裡,他與她朝夕相處,處境如此相同,不值得她有一點心軟嗎?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夠他將她握在手心。
可偏偏......絲毫也無。
酈月沉默片刻,隨後才啞著聲音開口:「你配嗎?」
「人世間方法千千萬,你選擇了對你最輕易最有利的一種。」
她抬起眼,眼神如錐刺,「可那不是我的選擇。」
時至今日,她都還記得滾下樓梯時粉身碎骨般的痛,掉落湖裡時的冰冷窒息,佛堂里燃起的煌煌燈火......
樁樁件件,都不是她的選擇,但都由她承受。
就好像一具傀儡,空有反抗的心,但四肢都被紅線緊緊束縛著,被迫上演著僵硬的一齣戲。
她看過來的眼神太過鋒利,像在看垃圾一樣瞥著陳祐霆。
每一次,陳祐霆觸碰到的都是這樣的眼神,她看過來的每一眼都如此刻一般防備又冷漠。
可是他是見過的,她另一種眼神,柔軟似花一般甜蜜嬌嫩,輕盈的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在溫泉山莊的擺渡車裡,在浮光會所門口別人的懷裡......
她有那樣柔軟的時刻,但視線的落點都不是他自己。
可是,為什麼不能是他?
陳祐霆緩緩直起身,冷漠地看著她,萬般理由皆不過如此,他偏偏就要她眼裡只有自己!
他突然俯下身,一隻手禁錮著酈月的左手腕,另一隻手緩緩掀開她的被子,纖細的身軀在半掀開的單薄被子下若隱若現。
陳祐霆低頭埋首在酈月頸側,輕嗅著她身上淺淡的芬芳,闔上眼低聲道:「沒關係,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不會這樣了,小月,相信我。」
黏膩的呼吸落在頸側,就像有蛇趴伏環繞在脖頸,令人感到恐懼窒息。
昏暗房間內,酈月靠在床頭身體緊繃,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入枕頭底下,緊緊握住那一抹冰涼。
「陳祐霆。」酈月平靜地叫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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