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盛不禁嗤笑:「你想管他?陶希仁、趙將軍、先皇、父親,乃至秦英、秦國公、公孫太尉、元希烈,哪個不想管他,哪個管得了他!就是承平在他面前也得好聲好氣,你?上面那些人,你比得過誰!再說今日這事,我聽來龍去脈,本就是四妹妹狡猾、兩個下人惡毒,你不知道便罷了,既然知道就該約束四妹妹、叫她不要胡亂行事!或你覺得為難不願插手,也該把人綁去給母親、請母親來處理,總歸得個公正,怎麼還縱著四妹妹去污衊趙熹呢?趙熹豈是好相與的!」
秀荷哭道:「我怎麼知道他們誰真誰假……」
「前面的官趙熹都說殺就殺,四妹妹能有今天也虧了他,他要除四妹妹何必如此折騰?你若真拿不準、先按著等我回來商議,也不至於弄得家宅不寧了!」
秀荷更加委屈:「您是怪我、怪我自作主張!可我是為了誰!淳兒才一周歲,他是什麼待遇、咱們深兒又是什麼待遇!分明您才是州府的頂樑柱,可其他人口裡全部都是老三他們!您嫌我管得多,好,那我以後不管了!」
承盛望著幽幽燭火長嘆一聲:「你的意思我明白,是我沒本事、比不過三弟……」
秀荷忙道:「不,您別這麼說!若不是您在州府撐著,他們還打什麼仗!」
承盛搖搖頭:「這沒什麼不好說,州府里許多政策法令也都是三弟提出給我,就連清正政風都是趙熹出手,我自然重要,可我做的事他們也一樣做得了,他們做的事我卻做不來……」
「夫君,您只是沒有去做,怎麼就做不來!您比他們厲害多了!」
承盛苦笑:「我以前也這麼想,直到今天見了那兩個砍了手的下人,我心中慌慌害怕得緊,可這才到哪兒啊,戰場上全部都是這樣的人!屍身血海,落在奏摺上不過短短四個字,親歷其中卻是何等慘狀!我做不來,更不願做。」
秀荷仍勸:「您身份貴重本就不該去前面,打仗自然有武將,何必勞動您!」
「亂世之中無兵又何來權?」承盛又嘆,「其實我也想開了,三弟仁善之人,二弟屢屢犯他他仍捨身相救,睿兒身份敏感他也願意留下,以後他兄友弟恭做好當弟弟臣子的本分那再好不過;他若想獨當一面,那就叫他去、我正樂得輕鬆,想必他也不會虧待咱們。總比重演玄武門之變好。」
秀荷心有不甘,可想想趙熹,恐懼之情遠勝其他,她只得點了點頭,期盼承盛日後有所轉變。
昨夜之事傳遍全府,李夫人將趙熹訓斥一通、又罰黛君禁足。考慮李深已大、李睿又身份特殊,便提前收拾出一個院子讓李深、李睿、李溫一起住在其中,秀荷雖然不舍倒也答應下來。李府之事暫時告一段落。
趙熹又加了兩頁紙,與先前所寫書信一起送去安昌,承平捧著書信讀了又讀、恨不能透過書信回到趙熹身邊。可惜前線事繁,雖有許多將官但也涉及民生內政,他實在不敢抽身、連孩兒周歲宴都沒回去,他覺得愧對趙熹和孩子、更加思念趙熹,只得將書信迭好、工工整整放入匣中,待勞苦時一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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