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溫跑進屋中才發現趙熹正與諸將議事,頓覺自己失禮,連忙向諸將謝罪,諸將自然不會怪他,反而笑道:「今早我閒來無事去街上逛逛,買東西百姓都不肯要錢呢!非說要答謝我們為他們除害!元帥此舉盡獲民心,我軍也成仁義之師,日後一定所向披靡!」
趙熹笑道:「他們連救自己都不肯、又能如何幫我們?能不給我添亂、好好繁衍耕種就算盡心了。倒是咱們,今後可要小心些。」趙熹正了顏色,「我麾下親兵跟隨我作戰,金銀也好、奴隸也罷,從來都是經我賞賜、絕不許自己伸手;如今我是元帥,帳下將多兵多,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規矩,尤其南方富庶,財多寶多美人多,怕以後大家被富貴紅顏迷了眼、亂了分寸,今日咱們就把規矩立下。」
「以後凡我軍中攻城占地所得皆入軍帳、按功勞分賞,膽敢私自侵民欺士,哪怕一文一米,皆如此案!」趙熹語畢抽刀劈向身前桌案,桌案立時斷成兩半倒落在地。
趙福、秦英、王安及趙熹親軍起身領命,其餘諸將也知趙熹說一不二、賞罰分明,紛紛應和。之後諸將又商議了南征事宜,後才退下。
李溫這才走上前來,為趙熹捏肩:「母君辛苦了!孩兒雖從軍時短卻也聽說軍中縱兵搶掠是不成文的規矩,今日您為百姓立嚴規、孩兒實在感動!孩兒一定學母君愛民之心!」
趙熹瞥他一眼,笑道:「你倒會奉承。整軍最重要就是聽令,依令而行、令行禁止、方可爭勝。軍士劫掠百姓古而有之,無非是將領想要以富貴拉攏、叫軍士為他賣命,可遇強而強、欺弱而弱,長此以往軍士只會滋生輕慢之心、軍紀廢弛,且他們自行搶掠非上峰賞罰,軍中賞賜反而不如自己搶的多,致使賞罰難分、將威難行,所以我帶兵從不准軍士私藏,是為此,也為馴他們順服。至於維護百姓,那也是無意為之罷了。」
李溫不住點頭:「原來其中有這麼些道理……孩兒受教了!」
此時懷章也走了進來,向趙熹道:「後面祭壇已經設好,大君可要前去?」
「祭壇?」李溫奇道,「誰的祭壇?」
懷章嘆息一聲:「是那位被王元芝殘害的雙元……」
趙熹聽王元芝說害過一名雙元後暗暗記在心裡,叫人仔細調查,果查出王元芝曾買過一小奴、後才知他是雙元。王元芝見獵心喜自然將其收入房中,那小奴本也逆來順受,後聽同鄉好友講起趙熹故事方知雙元並非要欺侮□□,便起了逃跑的心思,可惜計劃不密被王元芝捉回,慘遭殺害。
同類相傷,趙熹和懷章都是雙元,這小奴之死又與趙熹有些牽扯,趙熹更加不忍,本想找來他遺骨好好安葬、卻被告知他如其餘被害女兒一般已入獸腹、無處尋覓。趙熹只得找人設下祭壇,為那小奴超度。
懷章不由哽咽:「我本以為自己已是辛苦、幸得遇大君才有另一片天地,誰料那雙元比我還要悽慘、至死除王元芝蔑稱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他出逃時定然希望滿滿,卻終究難逃虎口,這世道對雙元怎就這麼難!」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