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四處搜尋、轉過頭見吳傳之在滿地瘡痍中端然而立,怒火更盛,猛地撲上去攥住吳傳之衣襟:「你在笑我?笑我的狼狽、笑我的無能!你以為你還是膠州公子麼?你不過是個亡國奴!」
吳傳之早已做好被黃安文撒氣的準備,他眸色一暗、旋即掩蓋,嘆道:「笑你?我被趙熹打得家破人亡、只能寄人籬下尋求復國之機會,你是我唯一的仰仗,沒了你我甚至都沒有容身之處,笑你?我怎麼會,又怎麼能!」
吳傳之按上黃安文的手、將他輕輕拉開:「你今天所經歷的一切我曾經都經歷過,大公子算什麼東西、他的責辱你又何必在意!說是南朝北朝,北邊疆土盡在李趙手中、南方諸州卻是各行其是,江州一州獨抗北朝、支持到今日已是不易!從始至終你都做得很好,唯一的錯、就是錯信了程草堂!」
「程草堂!」黃安文咬牙切齒目突眉立,猙獰如鬼,「程草堂!他被明武堂打得半死、是我替他撿回一條命!我不介意他的出身、對他悉心栽培,教他讀書識字、送他習兵練武,讓他去軍營、給他錦繡前程,我待他視為心腹更勝手足!他竟敢背叛我、他竟敢背叛我!果然本性難移,狗娘生的賤胚、沒爹養的野種!」
程草堂的突然就像一把刀、深深扎進黃安文心裡,別說黃安文、就連吳傳之也倍感意外:「仔細想想,當初江淮安的事他已有所不滿,後來延慶城沒救曹星、他就偷偷記恨,我看,你給孟雲手諭的事一定也被他知曉、他又妒又恨、又怕城破被追究,索性殺了孟雲反叛南朝。我只是不明白,他不是跟趙熹有深仇大恨麼,他怎麼就肯向趙熹低頭呢!」
黃安文冷笑:「哪有深仇大恨,他說他爹娘都被趙熹害死、他要除掉趙熹換天下太平,呵呵,趙熹雖殺人如麻卻也不至於向平民百姓下手,恐怕都是他的執念!只笑我太天真、信了他的鬼話、把他當寶劍磨礪,卻是為他人做嫁衣!」
吳傳之有些明白了,原來程草堂一直自視甚高不是因為黃安文的寵愛、而是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是奴才、反而覺得自己是英雄,他壓根就沒有對黃安文忠誠過!吳傳之覺得黃安文又蠢又可憐,但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畜生就是畜生,食主反君、本性如此,就算去了北軍也不會就此臣服,趙熹收下他總有被反噬的一天!程草堂的事已成定局、多想無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南遷……」
「南遷!」黃安文怒道,「你也要我逃走?你在朝會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吳傳之無奈解釋:「方才大公子咄咄逼人、態度張狂,我自然要幫你!不僅要幫、還要詆毀否定於他、這樣才能維持你在大將軍心中的地位。但這是一時之計,並不是說他的主張全然為錯。如今北軍就在城外,雖還沒打長明、但樊城和漢城能堅持多久?半年最多了。到時候大軍壓城,想跑可就難了!」
黃安文努力按捺怒火:「我要是不想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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