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朗沉沉地嘆了口氣,敘舊問起:「你這兩年怎麼樣?」
「挺好的。」祁揚說。
「你家……」段朗下意識不過腦子地開口,說到一半又停住,轉而說:「我家當時破產得還挺突然的,後面就沒什麼機會跟你們再有交集了,也不知道你跟你家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祁揚表情鬆動了些,他似是笑了下:「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段朗看著他,跟著笑了:「關心一下還不行?挺好的就好,看你也不像日子過得差的人。說真的,我這些年……以前致清的同學,我就見過你。」
他說完,像是怕祁揚不信似的,嘖了聲,雖然帶了些不願,但還是主動說:「雖然禹城就這麼大片地,但是我實在是不敢見他們,我遠遠的看到了我都躲。——我就見見你還行,感覺……可能是,覺得你不會笑話我。」
「我笑話你幹什麼,」祁揚眉梢一抬又很快放鬆下來,「上學的時候你都沒笑話過我,我笑話你幹什麼。我現在勉強還能看著像回事,多虧了我爸對我媽那點情誼,也有可能是為了面子,私也是子,被查到養在外面餓死了他臉上不好看。」
段朗坐姿大馬金刀,爽朗地仰頭笑了起來,他想起什麼似的問:「那就好。對了,你那個神經病弟弟,這幾年還找你麻煩嗎?」
神經病弟弟。
這個說法久違了,祁揚想起祁晗,不由地眯了眯眼,他反問段朗:「怎麼可能消停?」
段朗愣了一下,冷笑了一聲:「還沒完沒了呢?我記得當時在學校帶頭霸凌的就是他,我還以為你倆有仇,那小子女朋友多啊,但是你長得說實在比他好看,我當你搶了人家女朋友呢。結果一說,還是親兄弟——」
他搖搖頭,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又說:「你也從來不反抗,就讓他欺負你。他背後靠著你爸,學校里根本沒人敢管。」
怎麼沒有?
其實有人想管過,被祁晗找人打到半殘,養病之餘就急忙找關係轉學到國外。
那之後確實沒人敢當著祁晗的面管他了。
祁揚笑了聲:「都是以前的事了,其他人找事的時候你不也管過我?」
段朗想起當時,撓了撓頭,嘖了聲:「關鍵那幫畜生看你不反抗,背後又有你神經病弟弟給他們兜底,越來越過分啊,拿膠水糊你頭髮,那時候我真是忍不了了。」
「你身上傷是怎麼回事?」祁揚沒繼續答話談以前。
段朗一頓,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嘶了聲,似是在懊惱開門的時候犯懶沒套上件衣服。但是都已經被問了,他也沒藏著:「以前生過點病,愛自殘。」
「現在呢?」祁揚問。
「現在還行吧,湊合活,活不了死了也一樣,我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什麼牽掛的。」段朗攤了攤手。
祁揚沉默片刻:「致清的案子快結了,查到江立志那就結束了。」
段朗表情很明顯的僵硬了一瞬。
「江立志死了,所以更背後的人可能這輩子都挖不出來的。」祁揚說,「你別光勸我走,我等結案就要回去了,但是你還在這邊工作長住,最好……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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