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定後，性別便算固定。

若柳樹妖選定了女身, 那她又是為何保持男身？若她喜歡男身, 當初選擇性別的時候, 怎麼不選擇男身？

太奇怪了。

「當然。」副局面上笑容不變，胖乎乎的臉慈眉善目, 觀之可親。

柳樹妖被副局這慈善的笑容迷惑, 露了些口風，「請你們救救他。」

柳樹妖枝葉交疊，捧出一抹昏睡的陰魂，放到地上。

陰魂是古代魂，頭戴綸巾, 著青衣襴衫，面如冠玉, 身形瘦弱文秀，眉宇間濃濃書卷氣，一眼瞧出，是個讀書人。

最讓人意外的是，這讀書人身上，功德閃閃。

那燦燦金光，差點亮瞎人眼。

除了功德金光，還有一絲神光。

這樣富有功德的鬼，就算柳樹妖不提，特情局的人碰見了，也會主動救的。

畢竟，這樣難得的好鬼，可不多見。

副局上前，檢查鬼魂的情況，林歡探頭，好奇地問燕宿月，「雪神哥哥，這鬼魂怎麼了？」

燕宿月話語裡帶著明顯的煙霧，「被異種擊潰鬼體，若不是這顆大柳樹，他早已魂飛魄散。」

「什麼異種？」林歡驚訝，左右看了看，「錦城這邊，還有異種沒被發現？」

異種危害，可比詭物以及厲鬼大多了，詭物若不觸犯規則，或者無人獻祭使用，詭物一般無害，厲鬼只要不是那種以生人為食修煉的，一般不會主動害人，唯有異種，碰到任何活物都會撕咬吞噬，無神智無法溝通，玄術士碰見必殺。

「不能說是異種，是暗獸殘魂。」燕宿月眸底泛著明顯冷意，「暗獸殘魂寄生異種。」

之前，他只瞧見這柳樹內有兩個神魂，大致猜到前因後果，倒沒想到，有暗獸殘魂搞事，及至在這書生鬼身上瞧見殘留的暗獸氣息，才發現這點。

「暗獸是什麼？」

「暗獸，是一種生活在虛空中，沒有身體，只有神魂的物種，因其長相非人，而呼之為獸。」燕宿月沒有遮遮掩掩，直接將當初的事慢慢道來，「三千年多年前，暗獸入侵，天地人三界攜手抵抗。」

「暗獸奪舍無聲無息，又與人神魂融為一體，一旦被暗獸寄生，要麼與暗獸同死，要麼神魂成為暗獸養分，身軀為暗獸所用。而暗獸吞噬神魂後，氣息與原本神魂波動一致，旁人幾乎很難察覺出來。」

「唯有三界之主的伴身神器可辨別。」

暗獸侵略速度極快，被其同化的仙鬼神越來越多，眼見地星這邊擋不住了，三界三主合謀，決定留下實力最低的人界為火種，以仙界和地界本源為餌，將暗獸困於地界與天界，之後，摧毀仙界地界，坑殺暗獸。

按理說，暗獸當年盡數滅絕，怎麼還會有殘魂做害？

燕宿月能不緊不慢地待在林歡身邊恢復修為，便是因為當年暗獸死絕，沒有危險，可是若暗獸未曾死絕，燕宿月坐不住了。

他睨向林歡，道：「我要去尋找暗獸殘魂，你，」

林歡聽出燕宿月的離去之意，連忙挽留，「別啊雪神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尋找暗獸殘魂的。」

「你實力太低了。」燕宿月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