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瀾滄水神鏗鏘如鐵的話語穿鑿落地，一陣玄奧難言的道韻仙音突然在眾人心中響起，隨著仙音的出現，林曜曾經見過一次的靈花靈雨也跟著憑空出現在七星殿，靈光如瀑，花朵如雨，隨後，無數種祥瑞異象接連出現，龍吟鳳鳴伴隨著白虎的呼嘯與玄武渾厚的長歌，無數奇花異草紮根於金色祥雲中，散發的馨香沁人心脾，如同從靈魂里湧現般讓人心神沉醉。

無數祥瑞異象將本就明亮的大殿照的煌煌耀目，一道如金色長河般的靈光瀑布自瀾滄水神頭頂出現，如河流入海般洶湧澎湃著灌入瀾滄水神體內。

下一秒，另一道靈光瀑布出現在林曜的頭頂，規模雖比瀾滄水神要小得多，依舊是在場修士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天降功德！這是天降功德！」

會場陷入了一片譁然，喧鬧的聲音從大殿遠遠傳出來，幾乎要把整個仙都峰掀翻，整個瀾滄界無數投影器所在之處也出現了無法停止的嘈雜聲，普通凡人驚訝於眼前這神異無比的景象，修士們則感受更加深刻。

在修行之道漸漸式頹的今日，他們別說親眼見過天降功德了，就算是傳說，都多年沒聽到幾則新的，如今竟然親眼目睹，簡直可以說是此生無憾了。

沐浴在金光之中，林曜舒心的發出一聲喟嘆，他隔著金光瀑布睜眼，正好對上了顧寅目不轉睛的一雙鳳眼。

忍不住悄悄伸手摸了摸小少年的腦袋，迸濺的金光活潑的跳躍在精緻少年的眼角眉梢，給他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華貴之氣。

林曜笑眯了眼，仗著鏡頭全盯著瀾滄水神，伸手捧著一捧功德金光撒在顧寅腦袋上，顧寅好脾氣的任由他作弄，輪廓稚圓的鳳眼也露出點點笑意。

他一開始其實很替林曜惋惜，誠如瀾滄水神所說，「輪迴」之道的確太過難能可貴，古時有以殺證道，有以情證道，有以守護證道，天下道途千千萬，或許每一個微不足道的的信念，都有可能成為一條通天坦途，但這些最後成道之人，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在道途剛剛開始的時候，就能夠確認自己選擇的道路最終可以成就最無上的規則。

輪迴卻可以。

這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概念，但當它從林曜口中出現的那一剎那，天地都有一瞬間的靜默，隨後開始為之歡欣鼓舞。

顧寅幾乎可以確定，如果林曜以輪迴之規則為自己的道基，最終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那是一條完全可以預見的大道坦途。

但也的確像林曜所說，他現在的實力還太低，別說在整個瀾滄界構建完整的輪迴規則了，就算只護著一個人的魂魄進行完整的「輪迴」，也很難做到，那觸及了更高程度的規則。

瀾滄水神有能力，還是這片天地的守護者，還有誰比他更適合去做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