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可能是這輩子一開始就跟人類綁定的太深，再加上築基期被人類在懷裡打滾，金丹期在人類懷裡打滾，獸身過於習慣這個人，所以才會一直違背自己的想法，做出一件又一件縱容的事情，要想認真的跟人類開誠布公，還得用人形跟他好好談。

這麼想著，白虎伸出一隻巨大的虎爪阻擋著再次撲過來的人類，周身一陣白光閃爍，變為了人形。

「再玩一會兒嘛！」林曜失望的看著人形的顧寅，忍不住嘟囔道：「怎麼越大越小氣了，還是小時候可愛。」

剛想說話的顧寅：「……」

不知怎的，聽到這話，他的面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十年時間匆匆而過，當年的小少年已經比林曜高了半個頭，身形勁瘦，肩背寬闊，體型稍稍比林曜大上一號，腰細腿長，身材比例極為完美，長相也極為出挑。

他的五官簡直稱得上華美，俊的極具侵略性，劍眉濃而不粗，亦不雜亂，獸形時候滾圓的琥珀色大眼睛在人形時候卻變成狹長的鳳眼，清清冽冽，眼角微微上翹，看人的時候那點弧度卻幾乎鋒利如劍光。

他淡紅的唇慣常緊抿著，嘴唇不算薄，卻也並不厚，是恰到好處的形狀，不笑的時候唇角平直，與高挺的鼻樑和極具神韻的鳳眼一組合，便是十足的高冷淡漠。

但天生長相便高冷的青年此刻半垂著眼，嘴角抿著，整個人都像是籠著一層灰色，竟然無端顯得可憐，看著他垂目的模樣，林曜也才發現，他連濃密的睫毛都是平直的，像一把倔強的小扇子。

「好啦好啦。」林曜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見他這模樣，無端生出幾分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明明這小孩現在比他都高出半個頭了有沒有！

不過林曜也理解，閉關之前顧寅不過才十四歲，出關後無端長了十年的年紀，但心性應該還跟以前一樣，他還偏偏表現的更喜歡他的小時候，他會不開心也是很正常南_風的。

「不要生氣啦！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林曜伸手捏了捏顧寅的鼻尖，有些不忿他的身高，墊著腳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帶著些怨氣道：「也不知道你是怎麼長的，個子蹭蹭的竄。」

不像他，穿越這麼多年，還是鐵打的一八零，一毫米都沒長。

顧寅垂眸看著面前看似抱怨，實則眉眼帶笑的人類，不知怎麼的，想說的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原本計劃的好好的，告訴他自己記起了前世的記憶，感謝他這麼多年的幫助與保護，誰知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就被他那句話梗的心肝脾肺腎都難受起來。

他當然沒有幼時可愛，他一向都覺得自己無趣的很，若他知道自己跟幼時全然不同，這具身體內藏著一個已經活了數百年的，千瘡百孔的靈魂，他又會是什麼反應？

「怎麼啦？真的變小氣了？」見面前的青年垂著眼，依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林曜又好笑又好氣，屈指敲了敲他的腦門，佯怒道：「我還沒生你的氣呢，你倒好，眼一閉就是十年，你知不知道當初我有多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