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總是無法理解林曜對他獸身的喜愛，也不太理解林曜對他神識化身的愛不釋手，但一切的不理解在面前小人出現的瞬間消失無蹤，那種從心底冒出來的軟軟的，比他最柔軟的絨毛還要軟還要輕的陌生情緒，大概就是林曜的感受？

他小心翼翼的把小人捧在了掌心，在對方啪嗒一下軟倒在他手上的時候，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小人柔嫩的臉蛋，又摸了摸他的小手，完全沒注意他伸手的時候小人後退的動作，更沒有發現在他身邊坐著的真人林曜已經滿臉通紅，在原地蜷縮成了一個紅彤彤的蝦米，他輕微的一個摩挲，就能引的對方全身戰慄不已，牙根都酸了起來。

「住、住手……」

林曜在原地喘息了半天，才發出貓叫一般的微弱抗議聲，那種明明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卻真實無比的觸感讓他難耐極了，幾乎感受到了一種恐慌。

這就是顧寅被他把玩神識化身時候的感受？

嗚，老子他媽真不是人！

他緊緊咬著牙，抵抗著似乎從靈魂之中泛上來的酸軟與難言的酥麻，剛剛積蓄了一點力氣，就眼睜睜看著顧寅手邊那個他親手放過去的白生生毛茸茸的小混蛋原地磨了磨爪子，然後跳了起來，蹦到了他自己的手上，同時也蹦到了還被對方捧在掌心的，他的神識化身身上。

「唔……」

小化身當即被撲的原地趴倒，林曜也跟著激靈靈打了個寒戰，水潤的杏眼一瞬間變得通紅，生理淚水都被逼了出來。

但這一下刺激雖然大，卻也終於讓他有了說話的力氣，他用力攥了攥手，指尖摩挲在袖口粗糙的刺繡上，帶起一連串的麻癢，出口的聲音也軟的不可思議，但到底能讓人聽到了。

「給我、住手！」

顧寅聞言終於回過神來，被「可愛」兩個字塞滿的腦子，在看清林曜目前狀況的時候，再次宕機了。

喉結忍不住動了動，他伸手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神識化身，有些不舍的把掌心的小人送到人類面前，目光卻難忍貪婪的逡巡在對方的眼角眉梢，在對方泛著淚光的杏眼上停留的格外久，就連對方無意間沾上了幾滴水光的睫毛都要細細的瞧上半天，難以移開視線。

林曜勉強積聚了一點靈力，將自己的神識化身收回，原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才垂著頭，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去休息一下，稍後再給你賠不是」後飛一樣進了後面的一間廂房，把自己往寬大的榻上一砸，平靜了一會兒之後，才左滾幾圈右滾幾圈，把自己整個人都裹進了軟綿綿的被子裡，直裹的一根頭髮絲也沒露在外面，才稍微有了點安全感，眨巴著眼睛開始頂著通紅的臉頰反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