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更是把整個玄天界都一起揚了，炸成天邊的一朵煙花。

其人性格之激烈，手段之殘酷，心性之偏激，與其祖甘青幾乎有九分相似，若非知道這仙道世界那時候還沒有輪迴轉世，林曜簡直要以為那人就是甘青的轉世了。

而玄天宮起於甘氏，盛於甘氏，滅於甘氏，冥冥之中，也像極了一場輪迴。

「唳——」

一聲穿金裂石的鳴叫聲轉移了林曜的注意力，他扭頭看向旁邊那片巨大的島嶼，海浪翻湧之間，一隻翼展十數米的巨大禽鳥穿雲直上，隨後又收束起雪白的雙翅，在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翻飛，像是在隨意的玩耍，身形之優雅，技巧之嫻熟，看的林曜嘆為觀止。

但這位鳥兄顯然不是真的在玩耍，林曜眼尖的看到海面一叢游魚上來換氣的瞬間，這位鳥兄也立即俯衝直下，半個巨大的身體都入了水，隨後叼起一條格外肥碩的金紅色魚類，從水中逕自飛起，翅膀掀起片片海浪，飛濺的浪花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林曜看的入神，目光又從海水望向那一半都籠在雲中的仙島，驚訝的看向顧寅：「這裡難道是……」

鍾陵仙島？

他們原來不是直奔著逍遙界去的嗎？

「我想把母親放在島上，讓她與父親團聚。」顧寅淡如琉璃的琥珀色眼睛在陽光下幾乎流光溢彩，溫聲對林曜道：「原本只是試一試，沒想到記憶里的那些航道竟然是真的，看來那些記憶也並非一無是處。」

對方背著光，林曜不太能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想著顧寅想起那些莫名其妙記憶的時候一向不太好，第一次更是直接嚇得喵喵直叫，便伸長手臂，摸了摸他的腦袋，習慣性的安慰他道：「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事有兩面，先後發生兩次，你應該發現無論那些記憶有多真實，與現實卻有很多出入，至少那些不幸都不會成真！換個角度想，你能擁有那些記憶，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事情還能未雨綢繆呢！」

顧寅輕輕「嗯」了一聲，腦袋在對方的手心蹭了蹭，聲音低低地道：「你說的對，我都聽你的。」

林曜聞言就笑了起來，圓潤的杏眼幾乎盛著光，天生帶笑的唇角彎起的弧度比溫柔的春水還要醉人，微風吹起他一縷長發，輕柔的髮絲與顧寅的黑髮糾纏在一處，像是旖旎纏綿的蛇。

顧寅喉結微微動了動，不動聲色的拉著面前人的一截手腕，對方腕骨纖細，顏色潔白如冷玉，觸手卻是溫熱的，圈在掌心剛剛好。

柔軟的淺白雪綢與垂墜的青色雲錦交疊在一處，色彩對比鮮明，卻又格外的和諧，林曜沒有任何反抗，任由面前人牽著，他對面前人的氣息和溫度過於熟悉了，每夜都團在毛茸茸懷裡一夜好眠，即便現在對方是人形，這種程度的親密依舊沒有引起他的警惕。

或者說，在不知不覺間，他跟顧寅之間早已沒有了所謂的安全距離，互相靠的再近，林曜也很難像面對其他人那樣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