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寅微微上前兩步，幾乎要把對方瘦削的身影包裹在自己的影子裡，林曜等了半天，見對方還想往前湊，不得不伸手抵住對方的胸膛，板著臉道：「有話就這麼說，別挨挨蹭蹭的。」

這都什麼毛病！

他竭力不去看面前人一瞬間低落下來的臉色，反覆告誡自己不要心軟，尼瑪什麼都不清不楚的，心軟個屁啊！

「曜曜。」

「不許撒嬌！」

顧寅：「……」

他沒有撒嬌。

但通過這個字眼，他好像再次抓住了面前人的弱點，顧寅拽著林曜的袖子，在他瞪著眼看過來的時候把他按坐在海邊一塊平整的山石上，自己蹲坐在他面前，拽著對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臉頰上。

林曜：「……」

都說了不許撒嬌！

男主哥還能不能行了！就這德行，還能當男主？

雖然知道面前的男主應該是有記憶的男主，但這一刻，林曜還是忍不住懷疑起了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把男主養歪了？

「我……的確是我害得你來到這邊的，對不住。」顧寅偷偷傳音道。

林曜：「……」嗯？

這坦白的內容怎麼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我沒想到收集九州令的時候會導致九州靈氣復甦，更沒想到你天生天賦極強，光是微弱的靈氣灌體竟然就能成功築基，害的你被追蹤我的天魔王盯上，我雖救下了你，逆轉時空大陣卻也已經啟動，天魔王虎視眈眈之下，我只能將記憶封印在幻月寶鑑之中，同時帶著你穿梭時空回到過去。」

林曜聽的一臉懵逼，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見林曜久久不語，顧寅面色更加低落，臉頰在林曜的掌心蹭了蹭，垂著眼睛，低低道：「若非我之故，你也不會來到瀾滄界，更不會面對種種危難，這些的確是我的過錯。」

他雖然只在九州界待了極短的時間，強橫的神識卻足夠他了解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雖然是沒有靈氣的寂滅世界，凡人的文明卻極為輝煌，生活之便利不下於修為強橫的修仙之人，有些地方甚至要超過。

雖然壽命短暫，比起其他世界，卻已經好了太多，像他們這些修仙者，即便強到了他逆轉時空之前的地步，也不過是前路茫茫，後路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