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寅垂著眸，貪婪而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人泛紅的眼尾，對方細密的眼睫上甚至沾上了幾點極為細微的淚光，細碎的光芒閃爍著，閃的他心臟都跟著發癢。

顧寅伸手拭去那點淚意，指尖摩挲著面前人眼尾醉人的紅，喉結上下滾了滾，伸手敲了敲結界，低低的聲音帶著微啞，撩撥的林曜心口一陣酥麻。

「不會有人看見的。」

他怎麼捨得面前人與他親近的畫面被人看見，除了最初他咬上來的那一刻，之後的一切，都沒有人能夠窺覷一絲一毫。

大殿裡的人等待了片刻，終於有人忍不住，走到了那個偏殿，原本以為看不到人也能碰到結界，沒想到轉遍了偏殿，也沒能找到兩人蹤跡。

「不是吧，他們走了？」

「這麼迫不及待？」

「你要是有這麼俊的道侶，你也迫不及待。」

「那是~~」被調笑的妖族也不惱，嘻嘻一笑：「我若是有這麼俊的道侶，每日叫我在榻上起不來，我也是願意的。」

「嘻嘻，小山君看著就身強體健，不知道尊者能不能承受得住哦~」

剛剛從狐妖溜走的窗子離開的林曜還不知道風氣開放的妖族們在談論著什麼有害他風評的話題，沒有了一腔怒火的驅動，回想起剛才的一切，羞窘之色頓時爬了滿臉。

他一向自詡理智，在知道這個宴會很可能是變相的相親大會的時候，也預想過可能遇到的事情，說句臉大的話，在他的預設里，顧寅可能因為有人靠近他而發飆的場景占了大部分，他還想過好多個安撫對方的辦法，他實在沒想到，最後發飆的竟然成了他自己。

想起剛才刺眼的那一幕，即便知道其中肯定有隱情，林曜依舊忍不住蹙起了眉，在傻鳥的背上輕輕踹了踹盤坐在身邊的人，面色不善道：「你們靠的那麼近做什麼？」

顧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曜話里的意思，唇角不自覺的翹起，又在他兇巴巴的瞪視下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解釋道：「並沒有靠的很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都有近一米寬，也就最後那一刻那狐妖靠的近了些，若非及時察覺到林曜的氣息，他差點條件反射一掌打出去。

林曜若有所思的看著顧寅衣襟上染上的幾點殷紅，差不多想清楚了那個情形，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血跡，有些訝然：「你打她了？」

想起可憐跑走的狐狸，他忍不住生出幾分惻隱之心，訥訥道：「也不必如此。」

保持距離就行，痛打愛慕者這種事情，一般人真的很難做得出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

顧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襟，聞言啞然失笑：「是護體靈力，我打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