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因為傅宴禮還是因為白婭，傅之行把我們公館徹底端了！知道嗎！」

沈夫人喘著氣，「你現在能搞清楚狀況嗎，我們沈家離破產就差那麼一步！」

她捏著手機，眼裡是對沈婉彤的失望，「要是你今天成功了，我們至少還有機會，現在……傅宴禮的事情傅家絕不會罷休。」

沈婉彤呆呆的看著她，眼淚流不出來了，「所以呢……您要把我交給傅家嗎。」

她現在回來了，結局其實還是得再次過去嗎，還是被母親親自推過去。

傅之行讓她回來，就是為了讓她再一次體驗，卑躬屈膝的滾回去嗎。

沈夫人手裡的手機突兀的響起來，她立刻接通，「餵沈格……現在嗎……真的要見她嗎，好。」

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裡的淚憋了回去，將電話掛斷，抱住沈婉彤。

「媽媽不應該打你，是媽媽錯了，媽媽以後不會在打你了，現在沈家遇到了危機，婉彤，我們一起撐過去好不好？」

她撫摸沈婉彤的臉，「去洗漱，把自己收拾漂亮，媽媽帶你去見人。」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

——

沈婉彤從水裡出來，看著鏡子前的人，漂亮，眉眼卻刻薄，浮著盛氣凌人。

在爸爸離開後的每一天，她都在想，為什麼媽媽一定要成為豪門呢。

後來，她迷失在了高昂的奢侈品里，沉醉在傭人的恭維里，也就不想了。

可是她知道，她能看見傭人眼底的諂媚夾雜著輕視。

畢竟她們沈家，做的生意是那些呀。

白婭離開後的某一個夜晚，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沒有白婭，送給謝總的，會是誰呢。

沈夫人推開門，看著她完好的妝容露出滿意的笑，將粉餅拿起來：「這邊臉還是有點紅，再蓋一蓋。」

沈婉彤看著媽媽的臉，什麼也沒說，接過了粉餅。

坐上車的那瞬間，她問：「媽媽，您要我去見誰。」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是那個……之前解封公館的大老闆嗎……」

沈夫人將眼罩給她戴上，摸了摸她的手，「婉彤，好好表現。」

她的聲音在哽咽，「媽媽只能指望你了。」

沈婉彤不再問，聽見車門砰的一聲關閉，她捏緊裙子。

——

她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眼罩蓋住了她的視線，像陷在黑暗裡，找不到一絲光亮。

越黑，腦子反而越清晰，這一切都是白婭的錯，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才會將她害到這副境地。

為什麼她能夠在傅之行的庇護下玩弄她，為什麼那天落水救她的是傅宴禮。

她的運氣，憑什麼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