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兩遍。

白婭聽著這句話，耳垂一點點變紅，她很開心，非常開心，這是一句誇讚。

並且是先生給她的誇讚，可是她的心裡卻像海綿一樣，不知道從哪裡吸滿了水，現在晃晃蕩盪的，想往外涌。

傅之行察覺到她不再動，衣領處有涼意一點點滲透。

他長眉一凝，將白婭垂著的小臉抬起來，漆黑的鳳眸注視她：「為什麼哭。」

白婭也想問自己為什麼哭。

她看著傅之行冷冽的臉，深邃的眉目，小聲的說出自己也不太清楚的理由。

「因為……很少有人誇我。」

白婭貼著他，「先生，您是誇我最多的人。」

她的嗓音軟綿，又平靜：「我的媽媽從不誇我，她總是讓我乖一點。」

在傅家這麼久，白婭很少提起自己的母親，唯一一次，就是她做了噩夢，她說夢見了媽媽。

傅之行知道她想要找到自己的媽媽，這是她的執念，是白婭想要的答案。

她想要問，為什麼拋棄她，是嗎。

「她不應該這樣說，白婭，你很乖。」傅之行將她的小手包裹起來，他高大的身軀能輕而易舉的籠罩她。

「可是您也總說我是壞孩子。」白婭眨了下眸子。

「……」傅之行轉動腦子，有一瞬間的啞口無言。

隨即低沉，煞有其事的開口，「是嗎。」

他將白婭抱的緊了些：「是不是乖孩子，都不要緊。」

「為什麼不要緊？」

「因為……」傅之行垂眸，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視線定格在那個兔子手鍊上。

「無論白婭什麼樣子。」

「我都……」

白婭抬眼看著他：「都什麼！」

都喜歡她！她要在傅之行嘴裡聽見喜歡這個詞了！

「都不會討厭。」

白婭興沖沖的眸子暗下來，有點喪氣的咬了咬牙，盯著他似笑非笑的薄唇和漂亮唇珠。

不討厭，也就是變相的喜歡吧。

她安慰自己，委屈的哼了一聲，將腿放在傅之行的腿上，縮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先生，您真是太悶了。」

傅之行沒有聽清她嘟囔的話，「嗯？」

他看著白婭放在自己腿上的架勢，沒有阻止，她非常明顯的得寸進尺了，這是以前她不敢的行為。

在察言觀色上，她的本事也一向不錯，只要傅之行沒有生氣，她就能一直壓低他的底線。

傅之行黑色的鳳眸閃過一瞬的笑意，也闔上了眼。

閉目養神。

——

白婭在車上睡著了，傅之行將她抱出來，送回她自己的臥室。

將她安置好，傅之行檢查了一下她腳踝上的鏈，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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