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最看重子孫德行,不許沾酒色財氣,韓辛未經商已是離經叛道,幸得這幾年消停,韓老爺子才沒多過問。眼下出了這一遭,無論誰對誰錯、留不留案底,韓家的禁足令是少不了的,韓辛未死到臨頭,眼一閉心一橫,索性放縱一把:「我就要抽,你乾脆給我拍張照,回頭直接發給他老人家,免得抓不著把柄。」
李崇裕一向不慣誰,可今天韓辛未確實可憐,他便到最近的便利店買了一包,允他破個戒。
待鶴霧裊裊升起,他才語重心長啟口:「玩笑歸玩笑,你自己真沒點什麼打算?回去好好認個錯,哄老爺子高興,然後再一筆勾銷就是了,這事雖說是薛龍挑起來的,但先動手的理虧,能和解最好,和解不了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薛龍巴不得借題發揮,怎麼可能跟我和解?」韓辛未搖了搖頭,認命似的,喪眉搭眼,「——我是真看不慣這種人還能春風得意。」
須臾,他吐出團團煙圈,眸光如菸頭的火星閃爍著,「難道你就能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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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阮繪露扶著池畫出來,幾人分開上了警車回派出所做筆錄。折騰到後半夜,韓家已然接到風聲,韓衢大馬金刀地站在派出所門口接人,看到韓辛未時,臉色鐵青:「爺爺還在等你。」
「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該先關心我的傷嗎?」韓辛未頂撞得生硬。
韓衢話音威嚴,「你最好弄清楚,是你的頑劣驕縱讓你受的傷,不是我。」
如此冰冷的親子關係,任是停在遠處的阮繪露也倒吸一口涼氣。
韓衢掃過她與池畫,目光卻並未在她們身上有片刻停留,只對李崇裕客客氣氣開了口:「崇裕,今天麻煩你了。韓辛未不懂事,公司的股權資金暫時不動,之後有什麼事情,我會請專業律師來跟你談。」
李崇裕頷首:「好,韓叔叔您慢走。」
由於輩分和權力的壓迫,他們尚不能撕破臉面。韓辛未看得心煩,索性坐進車裡,不必再看朋友也需對自己的父親逢迎。
韓家車隊離開後,李崇裕折身來,看向二人:「我送你們回去吧。」
「李總,你剛剛為什麼不跟他爸解釋?」池畫憋了許久,終於等到一個質詢他的機會。她直接沖了過去,阮繪露怎麼也拉不住,「韓辛未是在救人!他沒錯!監控也好,我的證詞也罷,我能證明韓辛未沒有錯,是我主動打的薛龍!」
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搖搖欲墜,「你明明可以救他,卻老是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連合作對象都不願意施以援手,那麼我請問,到底什麼才能入你的眼!」
「池畫!」阮繪露驚叫著制止她。
「儘管韓辛未隨心所欲看著不靠譜,可他比你有情有義,比你有生氣,比你像個人,所以就算給他擋酒很辛苦,陪他出差很累,我也不認為不值得。而你,」池畫揚起臉,折騰了大半夜,妝容早已斑駁,使她看上去有些鬼氣森森的怨懟,「你冷血、自私、不近人情,別說露露,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都不該對你有好感!」
她瞪了李崇裕一眼,反手拉過阮繪露,扭頭就走:「我們自己打車回家,露露,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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