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有條不紊地將受到驚嚇,在殿前失儀的老臣帶出金鑾殿。
懷安的目光蜻蜓點水般掃過金鑾殿下的人,「現在,各位能聽朕說話了嗎?」
實際上,懷安想讓這些人聽話很簡單,他們雖都是朝中重臣,但皆是文官,半分兵權未能握在手裡。
重兵皆在宋元知,而宋遠知最親近的弟弟被養在皇帝身邊。
原主倒也沒有那麼蠢。
朝臣敢這般偏向晏舊辭也僅僅是因為原主素來縱容晏舊辭。
與人爭辯無論是處於上位還是處於下位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半個時辰過去,隨著南澈喊的一聲「退朝」,啞口無言的朝臣自金鑾殿離開。
晨時的日光將人影無限拖長,靈魂隨之變形扭曲,黑色的陰影落在懷安臉上,慢慢的被拖拽走。
懷安疲乏閉目,南澈泛著涼意的手指幫著懷安按揉太陽穴。
他站在這人不設防的身後,黑邊的領襟裹纏著一段羊脂白玉般的柔嫩細頸。
南澈的指腹狀似不經意的蹭過,他掌控的這具身體有一瞬的戰慄。
懷安的脖頸和耳垂都很敏感,這是南澈得出來的認知,過分觸碰,這個人就會被蹂躪成慘兮兮的可憐模樣。
但麻煩精蠢笨可愛,他學不會拒絕。
只能將那些痛苦的、歡愉的,一併吞咽下去。
乖巧嗎?
金鑾殿的龍椅置於高處,鋪著十幾層台階,自上而下是皇家威嚴、
南澈用目光描摹懷安鴉羽色眼睫的弧度。
他思及懷安對晏舊辭房態度,給了否定答案。
也許羔羊的柔軟根本是為了蒙蔽獵人。
「皇上,晏丞相待你如此,你當真要容下他這誅九族的大罪嗎?」
懷安睜眼,他眸色冰冷疲倦,在觸及南澈時,肅殺的冬融化成溫柔的春,他冰白的五指握住南澈的手,「他是我的老師,於我有師恩,我知道他罪不可赦,然而十幾年的師恩橫穿其中,我下不去手。」
「老師他位於萬人之上,我剝去他的權勢和地位,流放他去北荒,於他殘生而言,已是莫大懲罰。」
「倘若有一日我謀權篡位你也會如此這般悲憫嗎?」
南澈的聲音又低又快,一句壓著嫉妒憤怒的疑問,懷安沒能捕捉到。
他烏墨似的眸湊近南澈,下巴懶散點在南澈的掌心,南澈順勢托住懷安,懷安乖乖仰起臉,心甘情願被束縛般看著南澈。
「你在嘀咕些什麼呢?我與朝臣各退一步,算是賣他們一個人情,等老師的事情結束,京都安定,我們便成親好不好?」
「奴…我都聽皇上安排。」
懷安滿意於近日調教的結果,南澈這動不動稱奴的模樣,懷安看著彆扭。
總覺得…這個人不該是這般模樣。
白色潑墨的油紙傘撐在蒙蒙雨霧中,晏舊辭流放北荒已定,三日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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