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有些許醉了, 兩腮染上霞粉,平日裡溫潤的眸含著一汪清水。
幾個小師弟你推搡我, 我推搡你,不知出於什麼原因, 誰都沒敢上前。
他們像是一排蘿蔔蹲, 找了個能看到懷安的地方蹲下。
「二師兄這次沒有逃走, 真稀奇,再過三日, 就是二師兄十八歲生辰,屆時他就要被送去九州宗,好慘。」
「就是很奇怪,明明之前逃走了那麼多次, 到臨頭了, 怎麼這麼老實?」
「二師兄不逃, 我們才能不受罰啊,蠢不蠢你們!」說話的小弟子幽幽嘆口氣, 他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啊啊啊, 所以他為什麼不逃!去九州宗就是死路一條啊!那什麼破南澈仙尊!應該叫怪物才對!這些年送到九州的人都被他殺了!」
「可二師兄畢竟是宗主的孩子...宗主他捨得嗎...」
自然是捨得的,他們費心養懷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懷安能博得仙尊的喜愛,好讓整個雪歌宗都得道升天。
這幾名小弟子心中都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小弟子偷瞄一眼醉到意識不清的少年,分明是副清雋的樣貌,但因著那股病弱感,好似嬌弱的白花,見之第一眼,便讓人無端生出數不盡的凌虐欲,最為適合...被掌控調教,他壓低聲音繼續道,「二師兄不適合修習,十八年過去連金丹都未結出,在界根本無法立足。」
「送去九州,若南澈仙尊真看上了二師兄,當個爐鼎,對二師兄來說,反倒是好事情。」
「都是宗主的孩子,怎麼大師兄越離十歲能殺魔修,二師兄太廢材了。」
幾個小蘿蔔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話題中心的人全然未覺。
他睡不安寧,夜晚成了恐怖的序章,必須依靠酒精才能勉強昏睡。
懷安醒來太陽已經落下,紅梅落了他一身。
忽略身後跟蹤他的幾個小雪人,懷安徑直往廂房走去,遠遠的,他看見越離站在他門口。
不知青年等了多久,肩上已然落滿了雪。
越離感應到他,轉身,露出一張斯斯文文的面容,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掌搭在懷安的肩上,「你還有後悔的機會。」
懷安不適往後退,越離的手落了個空,他眉間不悅,又在眨眼間消失,唇邊笑意弧度不變,「越安,看來,你還是沒有吃夠苦頭。」
「多謝大哥關心,天冷,越安不送。」
懷安關上門,都混到修仙世界了,他這具身體還是廢柴的不行,寒意侵擾,他咳得撕心裂肺。
越離在門外站了片刻,他聽著懷安的咳嗽聲,腦海中自然浮現少年因為病痛而攏起的脆弱眉尖和蒼白面容上的病色。
左右,都是一個取悅男人的玩意兒。
瞥見門外的人影消失,懷安手心那團凝聚的黑霧才散開。
若是越離敢踏進來,此刻怕是已經暴斃。
懷安揉揉疲乏的面容,他為自己倒了杯熱茶,碧綠的葉在滾燙的水中沉浮,懷安的指尖通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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