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年否認：「我沒有。」

「懂了。」孟少渝點點頭，「上車。」

外面雨越下越大，確實不好叫車，姜栩年於是坐進了副駕駛，把工具包抱在懷裡。

「直接回家嗎？」孟少渝問。

姜栩年點頭：「是的。」

外面霓虹燈閃爍，雨幕中一切都是模糊的，車廂里卻極其安靜。

孟少渝修長的手指搭著方向盤，他儘量克制不去看姜栩年，用平靜的語氣問：「你在那家工作室做多久了？」

姜栩年回答：「半年。」

「平時工作忙嗎？」

「還好。」

「今天遇到你是個意外，我事先並不知道你在那裡。」

「哦。」

周圍重新陷入安靜，就在這時姜栩年手機響了，是林雲延打來的，她點擊接聽：「餵延哥？」

林雲延在那邊說：「栩栩，外面下雨了，你先別急著走，等我下班過去接你。」

姜栩年忙道：「不用了，我已經下班了，你待會直接回家吧。」

「那也行。」林雲延接著問，「晚上吃飯了嗎？」

姜栩年笑道：「還沒有，等到家了自己做。」

「嗯，那就這樣，明天早上如果還下雨的話我過去接你。」

「好的，雨天路滑，延哥你待會開車慢點。」

「嗯。」

孟少渝看似無動於衷，但微微繃緊的指尖泄露了一切。

他想起過去有次從孟家老宅回市區，也是這樣的晚上，下著雨，他因為被孟老爺子教訓了一頓心情不好，再加上地面路滑，導致車子不小心撞到了側邊欄杆，儘管最後只是虛驚一場，但她依然嚇到了，後來每逢雨天她都叮囑他開車一定要慢點，就算不是他開車，她也會特意打電話交代盧嵩。

曾經唾手可得的關心，如今都成了別人的。

一想到這個，心頭就漫上絲絲縷縷的痛。

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忍著，裝作若無其事。

到小區樓下時雨勢已經小了，姜栩年打開車門正要下去，孟少渝開口道：「等等。」

姜栩年回過頭：「不需要你送我上去，我自己可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孟少渝頓了頓，「你想不想換個環境好點的地方住？」

姜栩年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拒絕：「不需要，我覺得這裡挺好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孟少渝只能點點頭：「行。」

姜栩年隨後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家後她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然後打開冰箱看看今晚吃什麼。

有時候她懶得做飯也會叫外賣，畢竟以她的廚藝也做不出什麼美味佳肴，但今天這個天氣肯定要很長時間才能送到，還不如自己隨便做點。

冰箱裡還有上次吃剩的半袋速凍餃子，她拿了出來，之後趁著燒水的功夫走到陽台看花。

就在這時不經意往樓下一瞥，發現孟少渝的車還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