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坐在陽台的鞦韆椅上悠悠地晃蕩,他今天睡到十點才起。
還沒高考的時候他不想搞特殊,平時都是和烏野他們一起六點半起床去上學,現在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要不是被cake鬧醒,他現在還躺床上呢。
秦澤拿了一盤西瓜過來,「跟誰說話呢?聊得這麼開心。」
江離剛跟國外的幾個朋友通完電話,心情很好,「你不認識,我跟他們約了後天出發去旅遊。」
「去哪?我也去。」秦澤緊挨著他坐下來,大腿貼著大腿,手自然地搭在江離身後的椅背上。
江離剛起,懶懶得不想動,掀起眼皮瞥了湊過來的這人一眼,「行,飛機票你自己出,宿食我可不會管你。」
「小氣。」秦澤嘟囔,這種小錢他倒是不在意,他爸媽自從那件出軌事件後,便分居了,平時也沒怎麼管他,只管給錢。
「誒,阿野,我還沒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江離突然想起這事,從陽台往花園看過去,正巧瞧見烏野從那邊走過來。
他戴著一頂草帽,一雙髒兮兮的厚布手套,手裡正拿著一把園藝剪刀,身上還沾了不少的葉子,光膀穿著一件黑背心,麥色的皮膚上亮著一層薄薄的汗,走到陽光明媚處,像水波一樣泛著光。
「阿野!」江離在陽台上喊他。
烏野霎時抬起頭,草帽一移,光線直射入視網膜,他眯起眼。
在白蒙蒙的光中,兩個身姿挺拔的少年並靠在一起,很像很多年前的那個午後,他們一起現在綠意灼人的櫻桃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問他想不想吃櫻桃。
「你想和我們一起去芬蘭旅遊嗎?」
許是陽光太過灼烈,烏野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的時候,他聽見自己回答:「不了,我還有別的安排。」
烏野確實有別的安排,他要去打工掙錢,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要他自己一塊一塊地掙。
他不想再多欠江家的任何一筆錢了……還有媽媽,弟弟。媽媽為了和那個男的離婚在打官司花了很多錢,還有弟弟,以後的學費……一串串數字壓在他頭上,他根本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力去想別的風花雪月。
烏野還是在原來的小餐館裡打工,那裡的老闆是個單親媽媽,人挺好。餐館沒客人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輔導老闆的小女兒寫作業,巧的是那個小女孩和烏野的弟弟在同一班,還是同桌。所以烏野經常會問她有關學校的事,弟弟有沒有認真學習,有沒有人欺負他。
烏宇性格有些懦弱,平時沒少靠她罩著才沒受班上那些野男生霸凌,所以兩人關係很好。
「可是……昨天,我有在烏同學手臂上看到血……」姜卿安湊過來,用小手攏成屏狀,在烏野耳邊小聲說,「是不是他爸爸又打他了?」
烏野呼吸一窒,按壓下自己心中沸騰的怒火,臉上沒有表露出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當天下午他就跟老闆請了假,跑到陳潔家。
還是過去那個小區,世事變遷,很多居民都搬走了,居住環境比前些年顯得有些破敗了。
烏野一步三階上到五樓,在門前按了很久的門鈴,也沒見人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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