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楊聽了他的話,放在平板上的手指明顯一頓,再抬起頭來,嘴邊已經帶上了冷笑:「你現在肯說了?」
「尤楊,」沈鐸皺起眉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陰陽怪氣?」
——還有比這更滑稽的笑話麼,他有什麼資格來指責他的陰陽怪氣?!尤楊在那瞬間驟然發怒,湯盅被他一把掃到地板上,熱湯混雜著瓷器碎片摔得一地狼藉:「我陰陽怪氣是因為誰你心裡明白!沈鐸,在指責我之前你最好先問問自己,你和寧予桐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你現在敢不敢在這裡給我一五一十仔仔細細交代清楚?!」
「你鬧夠了沒有?!」沈鐸的神色完全冷了下來:「想知道這些用不著天天沖我擺臉色!我說得還不夠徹底嗎?你為什麼總是那麼介意他的存在?該說的該退讓的我已經做得夠多了,你現在還想知道什麼?尤楊——難道我們之間一天不提他你就活不下去嗎?!」
簡直荒謬至極。明明最該生氣的人是他,可尤楊卻叫那一臉的隱忍和不解噎住了喉嚨。
面前的男人質問他介意的理由。為什麼呢,尤楊想,因為你們有太多過去,你在乎他,而這麼在乎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我。作為你的伴侶,我只想擁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尤楊摘了眼鏡,上涌的血氣使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仍然咬牙撐住了,不露出頹勢:「沈鐸,我們結婚時曾經許諾過彼此忠誠、毫無保留,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沈鐸直視著他:「我也只想跟你好好生活,可你永遠不懂適可而止。」
尤楊抄過平板起身回書房,摔門前忍無可忍沖他嚷:「需要適可而止的人不是我!」
尋常的相處又以爭執收場,今晚他們勢必不再同枕而眠。
高層公寓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而此刻那璀璨的燈海卻只能叫人愈發煩躁。
沈鐸悶在臥室里抽菸,半途忍不住又出去看了一眼,飯廳頂燈未熄,大理石地磚上的湯水已經凝出了細薄的油脂,書房房門緊閉,周圍聽不見任何聲響。
他在飯廳中央叉著腰來回踱步,神經質一樣捋了一把頭髮,臉龐的每一寸稜角都冷峻得可怕。
正是滿腹怒火不得宣洩的檔口,秦崢又不知死活找上門來擾他清淨,話里話外,說穿了無非是寧予桐又去酒吧買醉,喝的勁頭太兇,誰也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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