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聽聞時都不覺得驚詫,在他看來這是必然的結果,只是尤楊的態度難免叫人無端發笑。聊到半途他倒想起一件事來了,翹著腿對蔣銳說:「我記得你還沒見過他家那位?」
坐在他對面的老相識正要伸手去夠桌上的打火機,一聽便咬著煙跟看傻子一樣瞪他:「你腦子沒壞吧,見什麼見?從前組局做東那是你給他面子,我可懶得搭理,叫我追到南法都沒能把生意談下來,我想到這茬兒還窩火呢!」
秦崢笑罵了一句,原本還要打趣他做人小心眼兒,但轉念一想又不說話了。
也罷,當初沒見過面的人,此時再斷了沈家這層關係,那對他們而言倒也無所謂了。只是動靜鬧得這樣大,沈家老三想要低調也不可能,離婚的消息不脛而走,打進他私人號碼的電話一時間多得數不過來,甚至連遠在美國的沈之虞都被驚擾——她很早就收到了秦家的婚宴派帖,正打算十月中旬和父親一起回國,同行的自然還有她的丈夫和家中未滿周歲的孩子。
那些打來旁敲側擊的電話沈家老三統統能掐掉,但來自長姐的一通視訊請求卻不得不接。
挽留父親在美國居住半年,沈之虞軟硬兼施幾乎就要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可正是這重要的檔口,沈煜欽卻突然來電告訴她沈鐸和尤楊已經協議離婚,雖未正式簽署同意書,但他們大約不再有複合的可能,依他判斷,沈家老三多半還是會回到寧予桐身邊,儘管那孩子現在似乎並不願意見他。
這結果叫沈之虞怒不可遏。她關緊房門單獨在鏡頭前質問他,像是害怕父親聽見動靜,她連發火時的聲音都壓得極輕:「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沈鐸支著額頭面對屏幕一語不發。過了片刻,他伸手去拉沙發旁一盞落地燈,暖光瞬間打亮了陰暗的書房,沈之虞這時才冷不丁發現他手上的素圈已經消失不見了,人也沒在半山待著。
除了每日必須呈遞要務的秘書,幾乎沒人知道沈家老三在離婚之後搬到了新的居所——這是B城前兩年開出來的一處樓盤,地處近郊,因此保留著依山傍水的景觀,花草掩映的建築群落價格不菲,卻勝在安保嚴格又極為清靜,周圍的住戶彼此沒有往來,偶有幾聲蟲鳴鳥叫之外,便再也見不著什麼嘈雜的物事。
當初代為交易時秘書原以為它只是上司購置的房產之一,或許閒置或許用以投資,拿它來當避世修身的落腳地,這反倒不在她意料之內。畢竟誰能想到沈家三少也有厭惡交際的時候。
外頭是陰雨天,書房卻敞著窗,旁側栽種的香泡樹長勢茂密,枝葉蜿蜒伸展著爬上窗台。沈鐸沉默半晌才說:「他要什麼我給他什麼,走到這一步,是他自己選的。」
沈之虞簡直要抓狂,她想說那是因為你不忠在先,但話到嘴邊她又意識到這樣的指責不過是徒勞之舉。她太了解沈鐸的性格了,叫他藕斷絲連的情人至今只有一個例外,回國前千叮萬囑還是沒能攔住他們的接觸,大概她從一開始就低估了寧家那孩子在他心裡的地位——這無疑是一個令她更加不悅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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