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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舟看傻了眼。

他沒能從他們的笑聲里明白過來,但蔣銳沒解釋,就連被獻吻的沈鐸也不點明,只好笑地瞥了一眼蔣銳,說,幼稚。

誒,誰幼稚呢,蔣銳笑罵,白送了你一個便宜!

沈鐸搖著頭,幫客人們添了新茶。

春前採摘的蒙頂早芽,香氣繚繞。蔣銳啜了一口,還要再說,但很快被回過神的許靖舟頂了腰腹示意不許再亂來。男孩兒在心裡大罵戀人是個不守信用的老混蛋,同時也偷偷去瞧面前托著小茶杯的寧予桐,遺憾想,原來他真的忘記了很多事情。

許靖舟在車禍發生當晚就按原定的計劃回到了新加坡,起初他執意不走,但許幼儀說他留在寧家也沒有用處。他在擔憂中度過了新年,原本打算一回來就到醫院來,但因了私事的緣故,總是找不到合適的空檔。他內疚著,所以當蔣銳主動提議帶他來的時候他很高興,可等真見了人,他又發現自己完全沒做好準備。

寧家老夫人和姐姐的叮囑沒有用,蔣銳在車上三令五申的警告也沒有用,當他面對這對複合後的戀人——姑且稱作複合——他們耳鬢廝磨言行纏綿,種種親昵舉動都叫他感到難過。

許靖舟不知道十六歲的寧予桐是什麼樣的,在他眼前,他比參加秦崢婚禮時消瘦了一些,儘管有時會因右手的不適而輕微皺眉,但精神不錯,皮膚雪白,左眼那顆淚痣在他笑起來的時候依舊勾人。除了身體上可見的傷痕,他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大改變,然而不知為何,許靖舟總覺得他像是被藏匿在暗室里的荼蘼,花色嬌嫩,卻唯獨沒有生氣。

他見過他在賽道上疾馳的利落身手,也見過他獻曲,在姐姐的婚禮上,一首流暢的卡農博得了在場賓客的掌聲,老夫人以他為傲,席間的女孩子們更對他傾慕不已。他原先多漂亮呀,放縱率性卻也優雅謙和,如同鑽石一般璀璨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可現在,他或許什麼都做不到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許靖舟無意評價別人在感情上的取捨,可是所見所聞很難讓他像蔣銳一樣裝得若無其事。發生過了就是發生過了,他沒辦法忘記寧予桐遭受的那些屈辱,如果他的深情和執著只換來無休止的病痛、謊言,以及一個身敗名裂卻仍然霸道自我的男人,那麼等記起這一切之後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他本來就很傷心了,為什麼還要再欺騙他呢。

許靖舟在他們的談話聲里咬住了勺子,一口蛋糕,難以下咽。

來訪的客人在病房裡度過了一個下午,一直等到許靖舟吃完了那提小蛋糕,蔣銳才起身說要走。臨別時照例是沈鐸送他們出門,寧家小少爺跟到病房門口,突然問,你剛回來的話,是住在半山嗎?還是蔣銳那兒?嫂嫂行動不便,你以後有空來陪陪我吧。

另外三人聞言回頭,他的視線落在許靖舟身上。

許靖舟自然還是住在半山的,國際高中是寄宿制,但不強迫,他還在和姐姐商量外頭落腳的地方。許靖舟如實回答了,蔣銳低笑,不著痕跡掃過沈鐸,搭著男孩兒的肩膀向他們道別。

客人們自行下樓,沈鐸很快返回病房,一推門,只見寧予桐正抱著膝蓋窩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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