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不高興了。但沈鐸並不急於解釋,他放了筷子,叫他乖寶,等他片刻後不豫抬頭才接著說,我換掉了家裡所有的東西,沙發衣櫥碗櫃,連頂燈都摘了,單剩主臥一張床,就等著你回去挑新的呢。怎麼,不願意啊?那咱們倆就只能睡空房了。
小孩兒聞言睜大了眼睛。
……讓我挑呀?他問沈鐸。仿佛立刻忘了上一秒自己還在生悶氣。
沈鐸說,當然。那裡都是你的,不讓你挑,你不得咬我麼。
可我,小孩兒猶豫說,可我會挑嗎?他只記得自己還在半山住著,因此在家居裝飾方面堪稱毫無經驗。
你經驗豐富著呢,沈鐸說,能挑,也會挑,我要插手你還不讓。
胡說!小孩兒這才跟著笑了,我才沒那麼霸道!
他沒好氣給了沈鐸一個白眼。
沈鐸把他剩下的小半碗湯羹拿到自己面前來,手肘支著病床的小桌板,探身親了他臉頰一記,低聲哄,家裡從前什麼樣不重要,你記不記得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們還在一起,我陪著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的眼神簡直不能再溫柔了。
小孩兒在病床上環胸打量他,像是架不住他刻意的放低,最後只能點頭應允,說,好吧。
他其實也沒生多大的氣。他的確記不起從前的生活,也很想對他們的過去一探究竟,但正如他的戀人所言,只要他們在過去這七年間確實幸福平靜,那麼重新開始也未嘗不可。
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好了。
知道雲山苑修整的人並不多,老太太不允許家人透露半點風聲,來探病的客人也尚且不知寧家小少爺幾時才能出院。但要親自監工,那必然離不了人,奔波來去的動靜大了,也難免引人注意。
蔣銳有天又抽空來了一趟醫院,見發小沒在病房守著他的寶貝便奇怪。他問寧予桐人去哪兒了,小孩兒如實相告,叫他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險些就在小孩兒面前失態了。
雲山苑,這得是多狠的心才能想到那地方呢。
蔣銳在回程的路上止不住感慨,轉頭便把這消息告訴了另外一位發小——秦家少夫人月份大了,近前便帶著一幫私人醫護到南邊的海島去安胎,她的丈夫為顯恩愛自然同去,因此接到電話時便只能隔著千百里的距離直跳腳。
秦崢不比他有分寸,也沒那麼多看戲的心思,剛掛了電話,立刻就換號碼去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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