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約是這樣的:
趁著燕趙打得不可開交的大好時機,秦王政派蒙驁領兵攻打韓國,一連奪取了十三座城池。
這一回,趙國自顧不暇。魏國因為信陵君魏無忌稱病,不再上朝,終日沉迷酒色,國尉繚出走,士氣低落,愛莫能助。魏國不出兵,就算楚王願意發兵,楚國的軍隊也過不來。所以無論韓王派出多少使者,都沒能搬來諸侯的援軍。
在這期間,鄭國三次上疏,請求增加徭役,讓更多的青壯年男子去修水利工程。甚至嚴重影響到了兵力擴充,他剛好是韓國人,便有人起了疑心。嫪毐派出幾個門客,在鄭國那裡潛伏了兩年多,總算查出一點東西——鄭國始終跟韓國的暗探保持著聯絡,多次傳遞消息。
目前,鄭國正在廷尉府接受調查,如果他被判定為間諜,不僅他自己難逃一死,舉薦他的鎬池君也要承擔連帶責任。
萱姬急得團團轉,她也曾參與其中,是經不住細查的。滄海君甚至做好了帶萱姬逃亡的準備。
趙琨反倒跟沒事人一樣,在難得的休息日,睡了一個懶覺。日上三竿,他還賴在床上,裹了裹被子。這是用胡商從西域帶來的白疊子(棉花)製作的棉被,鬆軟如同雲朵一般,曬得乾爽,又熏了淡淡的薔薇香,舒服極了。大侄子在他這裡住了一晚上,回去就將寢宮的被褥都換成了純棉的。
「哐!」
有人粗暴地從外邊踹開了房門,風風火火地撩起帷幔,直奔床邊。
趙琨依然閉著眼。根本不用看,他就知道來的是趙濯——其他小夥伴都講禮儀、守規矩,不會在他睡覺的時候闖進來。秦王政有時也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不過他開門沒有這麼粗魯。
確實粗魯,趙濯直接抓著他的一隻腳腕,使勁將他往外拽,說:「你攤上大事啦!還睡呢?」
趙琨扒著床欄不放手,「就是攤上大事了,才更要多睡一會兒。萬一進了廷尉府的詔獄,應該很長時間都沒機會似這般好眠。」
趙濯一撩衣擺,在床沿坐下,嚇唬他:「你想得美,嫪毐如今的權勢,直逼呂不韋,他八成要把你弄進咸陽獄和老鼠作伴。廷尉詔獄那種專供高官貴戚的小單間,你還住不上!」
這下不用他拽,趙琨自個兒坐起來,一邊穿衣裳,一邊嘆氣:「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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