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邊坐下,向虞珵美招了招手。
虞珵美猶在賭氣,眼睛看都不看,聽杜明庭沉聲又道:「等著我去抓?」
此話一出,他的身體不由抖了抖。
回想二人相伴以有數月,平時自己如何使性子發脾氣對方都會縱容,甚至到有時候他都懷疑杜明庭就是喜歡看自己向他撒嬌。
唯有少數幾次,在面對一些原則問題上,杜明庭從不退讓半步。
就比如前幾日他與一名剛結識的小兵偷跑出營騎馬,回來後那小兵被杜明庭以軍法處置。
他擋在朋友面前,梗著脖子向杜明庭爭論要罰就一起罰。
杜明庭什麼都沒說,背負雙手俯視而下,冰冷的目光讓虞珵美覺得之前他對自己的愛護全都是一場夢。
「你未入軍籍,不必受罰。」
這話說完,便有兩名副將上前,架著胳膊將他硬生生拖走。
這之後二人足有三四天沒說一句話,最後還是他腆著臉去找杜明庭認錯。
被人摁在床上「懲罰」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下不了床不說,就連尿尿都疼。
「大哥。」
虞珵美拖拖拉拉走近,垂著頭站在杜明庭身前,像個等待受罰的孩子。
「嗯,」杜明庭將他拉到自己膝上,柔聲問:「還生氣?」
虞珵美摩挲著自己手裡的荷包,輕輕搖了搖頭,片刻後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早知那人的身份?」
杜明庭笑了下,沒有回答,而是將他的手握進手心。
虞珵美喉嚨發澀,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大哥,如果我真的被他們抓走,你會來救我嗎?」
「你不會被抓走,」杜明庭捏著他虎口處的新繭沉聲道:「你很聰明,知道如何躲開。」
這話讓虞珵美心中難受萬分,固執地追問道:「若是我真的被抓走了。」
杜明庭不明白他為何要執著於一件不會發生的事情,頓了頓,道:「若是真被抓走,大哥明日就帶兵將這裡踏平,半根頭髮都不帶讓你少的。」
虞珵美眼眶一熱,心中明白他只是在哄自己,卻仍十分開心。
他將手中的荷包換換打開,露出一枚雪白的半月形玉佩遞向身後。
明亮的燭光下,那玉佩色澤油潤,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羊脂玉所做,只是太小,只有拇指大小,用來當女子的頸項配飾還差不多。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