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珵美聽到烏力罕來,心中不由生出許多煩躁,說不上來是為何,明明此人救了杜明庭,他該感激才對。
「我回去換身衣服。」他向薛平丟下句話,轉身朝杜明庭的那間大帳走去。
之前為了方便照顧,他將自己的東西都搬到了對方帳中,眼下還未來得及搬回去。
他從箱子中翻出一件月白色的長袍,又仔細配上條鑲滿綠寶石的腰帶,臭美似的在鏡前照了照,察覺頭髮有些散亂,便重新用一條黑色緞帶束成馬尾綁在腦後。
一切做完,他將那柄黑金斬骨刀放在了大帳正中央,最現眼的一張桌子上,即便是瞎子也該看到。
如此一番打扮下來,必然花了許多時間,聽帳門被敲響,有勤務兵來催促,說是大家都已到前帳,就等著他開席。
虞珵美道聲知道了,又拿起香爐前後揮了揮,活活將自己熏成一隻甜膩膩的大白鵝,這才心情愉悅地去往前方大帳。
今日,軍中但凡帶點職務的將領都被邀請參宴,虞珵美跟隨侍衛入帳,見其間鬧鬧哄哄坐了有十幾桌有餘,且桌上蔬果酒肉一應俱全,料想眼下物資匱乏,要湊齊這些吃食實屬不易,不禁對薛平又多了幾分佩服。
再往上看,不出意料,杜明庭正坐在主帥的座位上,他肩膀和腹部的傷尚未完全好,僅在背上披了件漆黑油亮的大氅,麥色的胸肌在腳邊火盆熾熱的烘烤下掛著些許細汗,此刻正大馬金刀的叉腿坐著,同一旁的金髮少年攀談。
只一眼虞珵美便認出,那少年正是錫林的二皇子——烏力罕。
心中頓時生出許多無端的厭惡,又聽席間有人喚他,當即便要抬腿過去。
許是心有靈犀,就在虞珵美邁步的那刻,杜明庭也發現了他,二人越過喧囂的人群對望,卻是一人溫柔至深,一人視若無睹。
陸尋川與眾副將坐在一處,見虞珵美只是看著,腳步動也不動,當他是不好意思,也不管人願不願意,硬將他拉到杜明庭身畔,「穿這麼漂亮,不坐主位可不行。」
他本是開玩笑,卻叫虞珵美尷尬萬分,站在一旁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頗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見他難為,杜明庭的臉色暗了暗,主動出言解圍;「我這邊熱得很,他穿得多隻怕坐不住,你把他帶下去坐你那裡。」
陸尋川還想說,「不多啊,不就是一件袍子,怎麼會熱?」
耳聞虞珵美道:「多謝將軍體恤。」說罷起身就朝台下走去。
這下陸尋川更加摸不著頭腦,心中不禁嘀咕,「珵美明明前幾天還是要死要活的,恨不能同生共死的滋味,怎麼人一醒就如此冷漠了?」
這場打著過小年,實則是為了慶賀主帥回歸的犒勞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月掛正中時,杜明庭起身向眾人舉杯,一來是鼓舞士氣,二來是感謝烏力罕在危難關頭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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