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楓坐在正廳主位上,手裡摩挲著那塊寫有「北龍堂」三個字的腰牌。
這枚腰牌是他師父親自遞到他手裡的,被他攥了盡十年,也壓在他身上盡十年。可誅邪會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不知還該不該繼續攥著這腰牌。
北龍堂的下屬們與尉遲楓的心思相同,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棲息之處。
正廳里的空氣幾乎凝結,每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如此氛圍,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隨著木門被推開發出的撞擊聲,徹底破碎。
「報!寒龍堂主在客棧與人接頭,進入客棧一炷香後,就有人離開客棧,出城後向著西北去了!」
「是傳信的人。」尉遲楓忽地站起身,將木牌撂在桌子上,抓起一旁的長劍負於身後。他環視屋內,深邃的眉眼中流露出的堅定與嚴肅,讓在場的人都心潮澎湃,隨後,他沉聲說道:「按照原計劃,一隊人隨我去探查,若遇魔教與接頭人,寧殺勿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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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仍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一些嘆息迴蕩其中。
封庭柳在昏沉之間再度醒來,眼前朦朧一片,久久難以找到焦點。
他最近的狀態比前些日子要好了許多,不知寒龍堂主在忙些什麼,很少有時間來地牢里「關照」他,那深入腦髓的疼痛自然也沒再來過。
但他的臉色依舊很差,嘴唇都泛著烏青,面頰也消瘦了下去。
雖然被關在牢內,但他還是能從守衛的三言兩語中判斷當前局勢。可這兩天,寒龍堂的守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對他也不太上心,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一般。同時,他還聽說了一些關於北龍堂的情況。
「那些北龍堂的人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敢反抗我們了?」
「哎呀別管他們,一群菜雞,能反抗出什麼花來?還不是被我們寒龍堂壓上一頭?」
「也是,等幹完了這票,我們就飛黃騰達了!」
「就是就是。」
封庭柳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由得為他們的自大發出一聲嗤笑。
他聲音雖小,但還是被那兩人所聽到。兩人頓時怒氣沖沖看過來,脾氣略大的那個,竟是走上前來將手裡的水潑在了封庭柳頭上。
「喪家之犬,你笑什麼!」
「笑你們狂妄自大,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封庭柳聲音沙啞,卻語中帶著嘲諷的笑意。黑髮被水打濕,黏在他的臉側,竟是為他那張面容增添了幾分病態的美。
「你也不過是魔教的看門狗!」那人怒氣沖沖罵了聲,卻又忽地盯著他的臉發起了呆,過了半晌竟是伸出手來,一把扯住封庭柳的長髮向後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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