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磬敏銳地發覺沈逾之的情緒有些微妙,但他見沈逾之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於是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尊重沈逾之的意願。
沈逾之微微鬆了口氣,看向桌上兩本泛黃的書:「是這兩本書,和我記憶中的一樣。沒想到十年後還能再次看到他們。」
他看向蔣磬,蔣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說道:「你看看,那幾頁有標註的地方被我貼了標籤。」
沈逾之靠在蔣磬面前的辦公桌上,垂下頭去看書:「嗯……你說的線索是什麼?」
「我認為綁架你的那個組織可能是類似於宗教般的組織結構。」
沈逾之偏了偏頭,看向坐在真皮老闆椅上的蔣磬問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蔣磬回答:「你看這句……『自私者的本質仍是自私的。所以他們就算信奉的是一個鼓吹愛與謙卑的宗教,他們也不會愛,也不會謙卑。』」
「是因為有提到宗教嗎?可是這本書本身便是講解群/眾/運/動的形成邏輯,宗教作為其流傳最久的形式,難免會被反覆提及。」
蔣磬搖搖頭:「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前一句——自私者的本質仍是自私的,你看一眼旁邊的標註。」
沈逾之重新看向手中的書頁,蔣厲舟用模糊的鉛筆印記在一旁刻下一小行蒼勁的小字:
——失語的盲目者、愚鈍的追隨著虛假的願景。人類要生存,人類便要崇拜。
「還記得林雨深案中你和我說過,牽扯綁架案的不少人都是經歷了性格大變,隨後便出現了一定的反社會人格。」
蔣磬深吸了一口氣:「他在塑造他們。」
「他?」沈逾之將書本合上,看向蔣磬的雙眼:「我認為是他們,他們分工明確,從社會性質來講,他們是一個組織,一個團體。」
「可是人們只需要一個信仰,人們只需要一個神。」
沈逾之聞言右手一滯,指尖不由自主地在桌面敲擊兩下。
「這樣操作起來也更加簡單,團體關係也更加緊密。只需要將一個人神化,那麼信徒們人就會對神頂禮膜拜——這樣一來,一個牢固的組織便形成了。」
蔣磬說完,見沈逾之仍舊抿著嘴唇,一副沉心思考的樣子:「怎麼不說話?哪裡有問題嗎?」
沈逾之抬起頭,一瞬間蔣磬竟然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溫度。那與沈逾之平日中展現出來的遊刃有餘大相逕庭,似乎承載著無法與他言說的內容。就連他剛剛抿平的嘴角也垂了下去,整個人看起上去像是陷入了某種暴風狂瀾。
「……沈逾之?抱歉,你是想到之前什麼不好的事了嗎?」
蔣磬猜測沈逾之是想到了過去不太美好的回憶,於是牽起了沈逾之發著虛汗的右手,輕輕安慰他——正如他一直擅長的那樣:「都過去了。」
沈逾之的手上沒有用力,隨意地垂在蔣磬掌中。他看向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忽然發現也不知從何而起,他與蔣磬的身份竟發生了對調,蔣磬竟然能洞悉他的一切情緒,還能為他提供一處安穩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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