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不要點臉?!」侯雯上前就是一掌,「你在驕傲些什麼?知不知道剛剛警察差點要叫你去做精神病鑑定了,精神病鑑定是什麼意思?校方讓你退學都不會有人說些什麼!」
陸淵澄碰了碰火辣辣的臉頰,別開頭。
侯雯最看不得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重重坐回原位。
「我替你申請休學一年了。」她收了怒容,突然道。
靠坐在椅子裡的人看了過來。
侯雯沒去看他的臉色,在手機上回復著郵件,「你該感謝人家同意私了。校方那裡我會處理,你現在滾去病房給人家道歉。」
「我不去。」
「那就在這裡坐著。」
侯雯並不意外他的反叛,「坐到明天事情解決了跟我回家。」
陸淵澄當然不可能真的在診室坐一晚上。
原因無他,侯雯走後不久就有護士進來趕人,他無處可去,只能坐到輸液區的陪護板凳上。
完全睡不著,大腦前所未有地清醒,手機也早就因沒電而關機。
陸淵澄想了想,叫住來拔針的護士,「請問有充電的地方嗎?」
護士不耐地看過來,掃到他面容時怔了怔,態度軟化一些。
「跟我來吧。」
新換的位置在值班室門外,條件好上不少,起碼椅子有靠背。
他把手機給了護士,戴上衛衣帽子開始發呆。
過了不知多久,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怪味。
像腐爛的屍體腫脹裂開,帶著腥臭進入他的鼻腔。
陸淵澄循著氣味最濃烈的方向看去,視線里出現了自己包紮好的右手。
下午護士給他認真消了毒,上面不可能殘留有貓糧的氣味,然而陸淵澄還是舉起手在鼻端嗅了嗅:
「嘔……」
他猛地彎下腰,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胃部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抽痛著。
不遠處的玻璃照出他蒼白的臉,嘴唇乾裂凝著血痕,惡鬼般可怖,怪不得護士姐姐會變了臉色。
明明最該待在醫院的不是他們。
正午時分,他看著虎皮卷在自己腳邊翻滾抽搐,漂亮的鬍鬚在泥里掙扎著,和身體的主人一起弓成怪異的形狀,「喵……」它沖他叫。
陸淵澄反應過來,衝到樓上兌了盆肥皂水,再飛速跑回花圃。
灌肥皂水的時候他看到虎皮卷在哭,後來才反應過來,那不是眼淚,是因它無法吞咽而從口腔里流出來的液體。
慢性老鼠藥發作需要好幾天,陸淵澄每天都在餵它,除去因備考而缺席的四天,終於,藥效在這個艷陽高照的中午發作在陸淵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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