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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揚立刻反手握了上去,皺起眉,「你手怎麼還是這麼冷?」

「但凡你有一點點醫學常識,就應該知道。」謝泉目光渙散地看著天花板,「藥物成癮的戒斷不能硬性停藥,只能酌量遞減,不然會對身體造成更大的負擔。」

謝泉很清楚,他對藥物的依賴並不是擼一把就可以解決的。現在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依然叫囂著渴望,但內心深處的焦躁感奇異地平復了一些,讓他起碼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跟陸南揚說話。

陸南揚嘆了口氣,「你平時一次吃幾片?」

他查了地西泮的說明書,成人的正常用量在一片到兩片。

「不知道。」謝泉疲憊地說,「可能六七片吧。」

陸南揚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小瓶,從裡面數了五片出來,往謝泉的掌心裡放。

謝泉沒有接,只是動了動指節,疲倦地說:「我抬不起手。」

這倒沒有撒謊,他現在連撒謊的力氣也不剩了。

如果非要有個詞來形容他現在的感覺,那就是屈辱。

被迫將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給跟他最不對付的陸南揚,就像喉嚨被野獸的利齒叼住,動彈不得,無法進退。

但最屈辱的還是,在這樣絕對受控的環境裡,他竟然感到一絲微妙的安心。

陸南揚沒說話,把那幾片藥含在自己嘴裡,俯身貼上謝泉的嘴唇,把藥片渡了過去。

這人說是抬不起手,舌頭倒靈活得很。陸南揚的嘴唇剛貼上去,謝泉的舌頭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來,捲走了他嘴裡的藥片。

陸南揚直起身,正想著用什麼辦法讓謝泉喝點水,就看見床上的人喉結一動,就這麼幹巴巴地把藥片吞下去了。

「……」陸南揚拿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你也真不嫌苦。」

但謝泉已經不回應他了,他閉上眼,把頭轉向另一側。纖長的睫毛蓋著眼瞼,要是忽視他欠揍的態度,漂亮得簡直像個睡美人。

陸南揚把水杯放回床頭櫃,皺著眉說,「那我走了,有什麼事你按鈴叫醫生。要關燈嗎?」

謝泉雕塑似的一聲沒吭。

……隨便吧。

陸南揚轉身走出病房,沒再管他。

-

謝泉沒聽醫生的意思,只在醫院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微信上積攢了一大堆來自老師同學還有病患發來的問候,他花了點時間一一回復過去,抬起頭時手都酸了。

說辭也很統一:低血糖、睡眠不足,謝謝關心,會好好休息。

其中舒子怡的反應特別大驚小怪,給他發了十幾條消息,還打了三個視頻電話,謝泉都以不方便為由拒接了,然後反覆安慰她才最終讓她相信自己只是普通的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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