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隻手掌覆了上來,阻止了他的動作。
陸南揚低著頭把他的手指拉開、展平,把裹在他手掌上那層已經濕透的紗布解開,「昨天晚上你看見那盤香菜牛肉就發飆,是有原因的吧。」
謝泉盯著他的手,看著他一層一層將纏好的紗布剝開,沒有回答。
「現在不想說也沒關係,等有一天你想說了我再問。」陸南揚把濕掉的繃帶往角落裡一扔,看了看謝泉的手掌,「還行,不是很深。」
謝泉不自在地抽回了手。
「你說得對,我不了解你。」陸南揚拍拍屁股上的土,從樓梯上站起來,看向謝泉,「但我覺得你應該不喜歡失控的感覺,昨天晚上你那表情,笑得比我哭的還難看,跟被強了的是你一樣。」
「……」謝泉抬起頭,「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講話方式很欠草?」
陸南揚笑起來,朝謝泉伸出一隻手,「走了,還坐這受凍?回去了。」
「下午課不上了?」謝泉問。
「逃了。」陸南揚說。
謝泉低頭輕笑了一下,把手搭在陸南揚手上。
乾燥溫暖,甚至能摸到指節上輕微的薄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菸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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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回去以後,謝泉就發了一整夜的高燒,睡了醒,醒了睡,一直在各種光怪陸離的夢裡穿梭。
還夢見陸南揚煮了一碗全是糊味的稀飯逼著他吃,吃完了還要笑話他「就你這身體,在我們部隊裡連盒飯都搶不上。」
等第二天早上醒來以後,謝泉才意識到那不是做夢。
床頭柜上放著裝過稀飯的空碗,一杯水,一袋感冒沖劑,還有一小瓶尚未開封的、嶄新的地西泮片。
他盯著那個小瓶上陌生的包裝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把它擰開。
一開始倒了六粒在掌心裡,猶豫了一下,又推出兩粒倒回了瓶子。
就著感冒沖劑一起把藥咽下去,謝泉靠在床頭,鬆散地闔上眼。
整間公寓裡安安靜靜,能聽到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和孩童的歡笑。
謝泉忽然覺得,他換上的窗簾有些太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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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帖子最後到底沒能掀起太大的風浪,在大家正討論得最激烈的時候,發帖人自己把帖子刪了。
同時,聽說學校也把醫務系統里安排的好幾個幫忙的學生都撤了出去,只留了謝泉和一個馬上要畢業留校的中醫系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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